林峰瞳孔骤缩,鬼市那晚……他果然没认错!“是……是你!”
“是我。”刘镇西抬脚,踩向林峰完好的一条腿的膝盖,“这一脚,是还你鬼市偷袭之仇。”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啊——!”林峰惨嚎。
“这一脚,”刘镇西脚移向另一条腿,“是还你当年陷害、落井下石之恨。”
“咔嚓!”
林峰几乎痛晕过去,涕泪横流,再无半点阴鸷嚣张。
“住手!”观礼台上,刘天雄怒吼,凝气九重的威压轰然爆发,直冲擂台,“小辈猖狂!竟敢下此毒手!”
刘镇西只觉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降临,呼吸一窒。但他咬牙挺住,混沌气旋疯狂运转,硬生生抗住这股威压,脚下未动分毫。他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刘天雄,声音清晰传开:“刘家主,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他未认输,我未取他性命,何来下毒手?莫非刘家,输不起?”
“你!”刘天雄被噎得面色涨红,更惊怒于这少年竟能抗住自己威压。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就要不顾身份出手。
“够了。”一个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是赵元坤。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看了刘天雄一眼。
刘天雄浑身一僵,如遭雷击,那滔天的威压和杀意瞬间溃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不敢违逆,悻悻坐下,只是盯着刘镇西的目光,已如看待死人。
赵元坤目光转向刘镇西,缓缓道:“此战,韩立胜。带伤者下去救治。”
镇守府武官连忙上前,将奄奄一息的林峰拖下擂台。
刘镇西对赵元坤方向抱拳一礼,然后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灰衣背影,在无数道震惊、忌惮、好奇、怨毒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孤独而挺拔。
走下擂台,回到参赛区域,周围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片空地,目光复杂。刘镇西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消化刚才一战所得,也平复激荡的气血。左臂旧伤在激烈对抗下有些隐隐作痛,但无大碍。
他知道,经此一战,“韩立”之名,必将传遍青云镇。而真正的挑战,刘天龙,还在后面。
观礼台上,刘天龙缓缓坐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眼中血光隐现。“韩立……很好。我改主意了,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他低声自语,仿佛毒蛇吐信。
苏晚晴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罗盘上轻抚,若有所思。
赵元坤重新闭上双目,但神识却已悄然将刘镇西锁定。
风波未平,暗流愈急。
午后的阳光,似乎也带上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