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弯腰去提那个木瓢。

“对了——”钱非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等战事一起来，我也要找个地方猫着了。这药园子又不是我家祖产，大不了不伺候了。你也是，别死心眼。该跑就跑，没什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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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走出药园，重新关上禁制。

走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钱非已经蹲回了药田边上，又开始慢悠悠地浇水了，嘴里还哼着一段不知哪里学来的小调。那背影瘦削佝偻，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杨成收回目光，大步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钱非那几句话。

五派联军，乱得很。

战场上死个人，谁会去查？

他想起了叶天那张阴沉的脸，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叶汗青，想起了青木宗对他的恨意。

如果他们也在战场上呢？

或者，他们本来就在等这个机会？

杨成的步子越来越快。

回到洞府，他穿过那条狭窄曲折的通道，经过几个用来迷惑外人的假洞室，最终回到了那个灵脉所在的主洞。

他没有急着打坐修炼。

而是在石桌前坐下，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摊在桌面上。

七血剑，赤月飞沙阵的阵盘和阵旗，几枚中品灵石，两瓶辛百川给的疗伤丹药，还有从骆修明那里取回的乾坤落日阵的拓本玉简。

他逐一检查，逐一归位。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杨成将七血剑祭出，注入灵力温养。剑身泛起暗红色的光泽，剑鸣声低沉，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脑中开始推演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敌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刀子会从哪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