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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是意外,我重新扔。”沈涵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人有失足,马有失蹄。”陆书屿没有指责她,反而安抚她,纵身一跃,将红绸从树枝上扯下来,给沈涵蕴重新抛。
沈涵蕴重新抛,依旧不理想。
陆书屿纵身一跃,又将红绸从树枝上扯下来,鼓励道:“前面两次不算,就当是练手。”
沈涵蕴又抛,果然一样。
“事不过三。”陆书屿又把红绸递到沈涵蕴手中。
沈涵蕴眼角抽了抽,已经过了三好不好。
……
开始沈涵蕴还干劲十足,现在她都麻木了,这都第几次了,陆书屿对她还抱有希望,她却不相信了。
“陆书屿,第一次是失手,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是练手,这都第几次了,你难道还没觉悟?不是树的问题,是我能力的问题。”沈涵蕴耷拉着脑袋,手臂都酸痛了。
“坚持就是胜利,涵蕴,相信自己,你能行,不会让我失望。”陆书屿鼓励她。
沈涵蕴睨他一眼,说道:“你还是对我失望吧。”
“涵蕴。”陆书屿握住她的双肩,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沈涵蕴扭了扭肩膀,将红绸递给他,说道:“你来。”
“我抛没你抛灵。”陆书屿说道,红绸都是女子抛,听说无论男子抛再高都没女子抛灵。
沈涵蕴狐疑地望他,问道:“真的假的?”
迷信这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真的。”陆书屿笃定道。
沈涵蕴抬头,望着挂在树枝上的那些红绸,有崭新的,也有掉色的,沈涵蕴捕捉到一条掉色的红绸,这条红绸挂在树枝上有年头儿了。
微风一吹,那条红绸转了一圈,沈涵蕴眨了眨眼,距离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隐约看到了何严两个字。
沈涵蕴指着挂在树枝上那条掉色的红绸,对陆书屿说道:“陆书屿,把那条掉色的红绸扯下来给我看看。”
“这不好吧。”陆书屿看了一眼,他不想做毁人姻缘的缺德事。
“这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又没第三人看到,你把它扯下来,我看一下,你又挂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沈涵蕴说道。
陆书屿不愿意,沈涵蕴却执意要他做缺德事,最后陆书屿妥协,纵身一跃将掉色的红绸扯下来给沈涵蕴。
沈涵蕴接过红绸,迫不及待想看清楚上面的名字,红绸掉色严重,上面的字迹也不清晰,但还是能隐约认出“何严、李凤娇”。
“何大人和何夫人的。”沈涵蕴看向陆书屿。
“嗯。”陆书屿表情古怪地点头,挂在树枝上他就看到了。
“姻缘树还真是灵啊!”沈涵蕴讥讽地说道,攥紧手中的红绸,仰头望着挂在树上那些飘动的红绸,嘴角微翘了下:“这棵姻缘树不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是,男的可以妻妾成群,女的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的姻缘求来有何用?
陆书屿目光一滞,牵强地辩解道:“何大人与何夫人风风雨雨也相濡以沫二十几年了。”
沈涵蕴收回目光,斜睨着他:“相濡以沫用在他们身上,真是极大的讽刺。”
陆书屿无语凝噎。
“何夫人都要与他和离了,这条红绸也不必再挂上去了。”沈涵蕴随手一扔,一阵风吹过,将她扔出去的红绸吹得老高,最后挂在了最高处。
“……”沈涵蕴。
“……”陆书屿。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陆书屿眼前一亮,趁机说道:“听说姻缘树很灵,看样子何大人与何夫人和离不了,只会白头到老。”
“代抛的也灵吗?”沈涵蕴问道。
“应该……灵吧。”陆书屿不确定地说道,没有代抛的先例,毕竟求婚姻的事都是亲力亲为。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反正她是不信,何大人和何夫人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陆书屿扯走沈涵蕴拿在手中的红绸,解开绑在红绸上的石子,陆书屿又将红绸放到沈涵蕴手中。
“涵蕴,再试一试。”
还不死心?沈涵蕴黛眉微挑,见陆书屿对姻缘树深信不疑的样子,她纠结了一下没泼冷水,还是很配合地往上一抛。
这次没那么好运遇到风,失去风的助力,红绸落到陆书屿肩膀上。
沈涵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陆书屿却黑了脸,他们的姻缘怎么就那么不顺遂呢?
姻缘树不配合,风也与他作对。
他们从相遇、相知、相恋,最后结合都水到渠成,心血来潮带她来寺庙求姻缘,抛一条红绸却是一波三折。
沈涵蕴见陆书屿脸色不好,强忍着笑,不能笑,不能笑,陆书屿会翻脸的。
沈涵蕴憋着笑,问道:“那个,还继续吗?”
陆书屿抬头看着姻缘树,神色阴森,目光寒冽,语气凛冽至极:“本王的姻缘由本王做主,不由这棵树。”
陆书屿愤愤地将肩膀上的红绸扯掉,嫌弃地丢在地上,还泄愤地踩了一脚,牵着沈涵蕴的手离开。
“这就放弃了?”沈涵蕴打趣地问道。
陆书屿抿唇一言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
他心情很糟糕,还是不招惹他为好,沈涵蕴不再说风凉话了。
陆书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沉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冰冷:“一棵破树能左右人的姻缘,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