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蕴含笑,看着被她震碎三观的何夫人,又忍不住飚了一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全是拱火,嬷嬷看向沈涵蕴,如鲠在喉,人家是尊贵的王妃,她只是奴婢,过分的指责她也不敢说出口。
何夫人眼神微颤,原本还顾虑重重的她,仿佛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
何夫人推开嬷嬷的搀扶,朝沈涵蕴作揖:“谢谢王妃,您的良言惊醒梦中人,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
嬷嬷心陡然一沉,完了。
“举手之劳的事不足挂齿。”沈涵蕴摆了摆手。
“妾身先走一步。”何夫人行礼,带着嬷嬷离开。
她们走后,沈涵蕴见碟子里只剩下一块糕点,看向墨心,问道:“好吃吗?”
“好吃。”墨心如实回答。
“这个呢?”沈涵蕴指着油酥花生米。
墨心愣了一下,一脸惊悚,说道:“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吃了花生米身上会起疹子。”
沈涵蕴是真的忘了墨心对花生米过敏,陆书屿喜欢吃花生米,沈涵蕴尝了一下,觉得酥脆、好吃。
沈涵蕴打包了三份糕点和油酥花生米,一份给陆书屿,一份给老夫人,一份给爹娘。
陆书屿还没回府,沈涵蕴提着一份,墨心提着两份,她们先去沈弘文和周诗云的院子。
“爹,娘。”人未到,声音先到。
沈弘文和周诗云在屋里看信,听到沈涵蕴的声音,两人如惊弓之鸟般,沈弘文把信塞给周诗云,“快,藏起来,别让蕴儿看到了。”
“藏哪儿呢?”周诗云慌里慌张。
“你看着藏,我出去应付蕴儿,不然她会起疑。”沈弘文整理着衣衫和头发,朝院子里走去。
好在院门插了门闩,外面打不开。
沈涵蕴没什么耐心,抬起脚准备踢门,院门又恰好被沈弘文打开了,沈涵蕴收不住脚,沈弘文被她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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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你要弑父吗?”沈弘文怒斥道。
道歉的话卡在喉咙处,沈涵蕴眼中的愧疚也尽退,爹是文官,能承受她一脚,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还弑父咧!
“这么久才来开门,您和我娘在屋里密谋什么?”沈涵蕴微眯着双眸打量着沈弘文。
沈弘文心虚,梗着脖子说道:“胡说什么呢?这是岭南,不是帝都,这是端王府,不是相府,如今我的身份是罪臣,能苟且偷安已经是恩赐,密谋?能密谋什么?”
“爹,您和我娘能苟且偷安,不是恩赐,是您女儿我的努力。”沈涵蕴纠正道。
“对对对,如果不是你,我和你娘早就去见你爷奶了。”沈弘文没反驳,顺着沈涵蕴的话说。
“爹,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沈涵蕴凤眸里含着审视盯着他。
“我瞒着你的事多着,你所指哪件事?”沈弘文避重就轻。
小哥两个字,沈涵蕴终究没说出口,小哥落到萧帝手中,萧惜箬为了救小哥,答应去大楚国和亲,还是不给爹娘添堵了。
“我娘呢?”沈涵蕴岔开话题。
沈弘文松了口气,回答道:“在屋里。”
“哦。”沈涵蕴哦了一声,并没进屋,把提着的食盒给沈弘文,说道:“这是我特意在外面给您和娘带回来的糕点和油酥花生米,我觉得好看,您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