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屿一个闪身,来到沈涵蕴面前,将人抱起,疾步进屋。
沈涵蕴像枯井遇到水源,渴望地在陆书屿胸前蹭着,想要借着他身上的清凉,减轻身体的不适。
陆书屿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散发出撩人的风情,利眸复杂而深幽。
“涵蕴,我是谁?”陆书屿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丝丝诱哄。
沈涵蕴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无法聚焦,陆书屿那张脸是模糊的,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急切地扯着他的衣衫。
陆书屿脸上的神情宠溺又无奈,随即被她的动作刺激,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
药效解了,沈涵蕴也病了。
昏迷不醒,还胡言乱语。
陆书屿一脸的肃杀,要将三人杖毙,老夫人出面保下她们,陆书屿怒意难消,不准她们在沈涵蕴身边当差。
无论她们授谁的意,给主子下药,绝对是零容忍。
沈涵蕴昏迷三天才醒来,陆书屿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涵蕴。”陆书屿脸上的阴霾散去,对沈涵蕴露出温柔的笑。
“我……”沈涵蕴浑身酸痛,嗓子也难受,像吞了刀片般。
看着一脸憔悴的陆书屿,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沈涵蕴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勉强能下床。
老夫人来看她,愧疚不已。
“蕴儿,对不起,都是外婆糊涂,外婆不该让小梅给你下药,是外婆太激进了。”老夫人满脸悔意。
沈涵蕴靠坐在软榻上,想大度地宽慰外婆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药效太猛,她又在院子里把自己折腾感冒了,遭了大罪。
感觉这些天她都在地府外徘徊,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进地府报到。
“外婆,涵蕴身子虚弱,您别打扰她养病。”陆书屿寒着脸,下逐客令。
见沈涵蕴没挽留她的意思,也不想和她说话,老夫人没厚着脸皮留下,在竹嬷嬷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沮丧地离开。
“小竹,我真的老糊涂了吗?”老夫人也没料到,让小梅下药,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那丫头要是因此丧命,她万死难辞其咎。
岭南的气候湿热、山林密布、瘴气横行,沈涵蕴嫁来岭南如同煎熬,医疗条件也不行,很多人染上风寒后丧命。
“老夫人,王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竹嬷嬷安慰道。
“那丫头和我心生隔阂了,屿儿对我也有怨气。”老夫人叹一口气,说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屿儿娶了王妃,对我这个外婆都疏远了。”
“王爷只是太担心王妃。”竹嬷嬷除了安慰还是安慰。
老夫人望天,喃喃道:“屿儿有了软肋,未必是件好事。”
“老夫人,王爷是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您难道真希望他成为一个无情无欲的木头疙瘩吗?”竹嬷嬷说道。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这心……唉!算了,不说了。”老夫人摆了摆手,回头望了一眼,浑浊的目光里满是忧色。
屋里静谧,气氛冰冷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沈涵蕴闭眼假寐,陆书屿双眸中满是血丝,心如刀割。
“涵蕴。”陆书屿知道她没睡,她不想看他,不想面对他,闭眼逃避。
“嗯。”沈涵蕴嗯了一声,带着一丝疏离。
“睡吧。”陆书屿没逼她,逼急了会适得其反。
沈涵蕴身子虚,精神也不好,没一会儿睡着了。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陆书屿盯着她的睡颜,五味杂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陆书屿再精心照料,也抵不过岭南的恶劣天气,沈涵蕴病了一个多月才好。
入春,天气暖和,阳光都是暖洋洋的,不像冬季那么寒冷。
沈涵蕴坐在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墨心在院子里练剑,沈涵蕴情绪价值直接满分,拍手叫好:“墨心,你真棒,剑法卓绝。”
在沈涵蕴一声一声的夸奖下,墨心更卖力气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蕴儿。”老夫人在竹嬷嬷的搀扶下,笑得一脸慈祥地走进院子里,她身后还跟着何夫人。
“外婆。”沈涵蕴起身,从竹嬷嬷手中扶过老夫人。
“王妃。”何夫人朝沈涵蕴行礼。
沈涵蕴微微颔首:“何夫人。”
沈涵蕴扶着老夫人在石凳上坐下,石凳上垫了软垫,沈涵蕴看向拘谨的何夫人:“何夫人,请坐,墨心,奉茶。”
“谢王妃。”何夫人落坐,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面露得体的微笑:“王妃,祝您大病初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沈涵蕴愣了愣,没有推辞,大大方方收下:“何夫人太客气,本王妃就笑纳了。”
沈涵蕴当着何夫人的面,打开盒里,目露诧异,居然是金步摇:“这……岭南的条件,何夫人出手不凡,不怕惹人非议吗?”
沈涵蕴言外之意,何大人是贪官,不过,在岭南能贪什么?
何夫人笑而不语。
老夫人解释道:“蕴儿,何夫人的娘家是官商。”
沈涵蕴恍然,笑意更深更明亮,取出金步摇,当着何夫人的面插在头上,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