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来了,快去开门。”周诗云在做衣衫,沈弘文在择菜。
沈弘文放下菜,起身出屋。
沈弘文打开院门,将两人迎进屋里,又往火盆里加了些炭。
“蕴儿来了。”周诗云笑容满面,做衣衫的动作却未停。
沈涵蕴和陆书屿一同前来,沈弘文夫妇明显有些局促不安,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在闺女面前拆穿了女婿的身份。
他们夫妻的想法和府内的人想法一致,陆书屿的身份不应该被他们泄漏。
沈弘文秉承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继续择菜,至于劝闺女的话,交给了妻子。
沈涵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眨了眨眼睛,打趣地问道:“您俩吵架了?”
“瞎说什么呢?我和你爹能吵什么架?”周诗云笑看着沈涵蕴。
闺女嫁到岭南,他们却是最大的受益者,流放岭南,他们就没想过会是一条活路。
按理说,他们活着也是受罪,闺女却硬生生给他们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感情再深的夫妻都会有意见不统一出现分歧的时候,小吵怡情,大吵伤身,偶尔吵嘴不会损失您们的感情。”沈涵蕴坐在周诗云身边。
陆书屿微愕,第一次遇到怂恿自己父母吵嘴的女儿,他没出声,默默地坐在岳父身边,帮着择菜。
一个曾经的战神,一个曾经的丞相,坐在一起择菜,还真别说,画面很和谐。
沈涵蕴不是古人,什么君子远庖厨,根本不能够。
沈弘文是无聊,在这个院子里闲得发霉,不找点事做,觉得自己都要废了。
如果是以前,沈弘文绝对忍受不了,但体验了干苦力的日子后,闲着也是享受。
陆书屿纯粹是没事找事做,岳父择菜,岳母做衣衫,眼见沈涵蕴要帮岳母做衣衫,他干巴巴地望着,会显得他很懒惰。
事实证明,陆书屿想太多了,沈涵蕴哪会做衣衫,哪怕献殷勤帮忙,也只会帮倒忙。
“娘,给谁做衣裳?”沈涵蕴伸手,扯了扯周诗云手中的衣裳,差点让周诗云扎到手。
“别扯,还没做好。”周诗云拍掉沈涵蕴扯衣裳的手。
小巧玲珑的衣裳,一看就不是给大人做的,沈涵蕴瞳仁一缩,古怪的视线在周诗云和沈弘文身上来回移动。
沈弘文头皮发麻,闺女这视线,接下来肯定是语出惊人。
“你们该不会要给我生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吧?”沈涵蕴一脸惊悚,古人就是厉害,只要不守寡,尤其是男的,活到老,生到老。
听到沈涵蕴的话,周诗云又羞又惊,不小心扎到手,指尖冒出了血珠,如果是以前,周诗云肯定会喊痛,但经历过流放和干苦活,她手上的皲裂还没好彻底,被针扎了一下也没皱眉头。
周诗云淡定地将手指放在嘴里,将血珠吸掉,把带着血腥味儿的唾液吞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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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跟你娘要给你生个弟弟或是妹妹,给你养。”沈弘文没好气地说道。
陆书屿眸光微闪,定定地瞅着岳父,很想问,岳父,你是认真的吗?
“好啊好啊,我来养,保证给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沈涵蕴兴奋地说道。
沈弘文气笑了,不想搭理这个孝顺的闺女。
“别听你爹胡说,不害臊。”周诗云甩了甩手指,放下针线,起身去里屋拿出一个包袱给沈涵蕴。
沈涵蕴好奇,打开包袱,全是小衣裳,面料很柔软,都是她给周诗云的布料。
“娘,真怀上了?几个月了?”沈涵蕴亮晶晶的目光锁定在周诗云的腹部。
前一秒她才说,你们生,我来养,下一秒娘就把做好的小衣裳给她,这是预谋已久啊。
“尽胡说。”周诗云板着脸,戳了一下沈涵蕴的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些都是做给我外孙的。”
沈涵蕴摸了摸被周诗云戳的脑门,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