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莞尔不用思索就能脱口而出：“恨你收养我十年，本可以保持着养育关系，你却跟我表白，说要娶我。恨你在娶我之后，又跟齐邵峥说，只是为了更名正言顺的睡我。我更恨你……恨你说，养我跟养条狗差不多。”

一桩桩一件件，哪点不值得她恨他！

“但你也爱我，你先爱我，才恨我。”纪青洲回答，“不然，为什么我一表白，你就答应了？”

他欺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爱上收养自己的男人……莞尔，你也不清白。”

温莞尔气得浑身发抖。

她几乎丧失理智了，看着纪青洲这张脸，只想狠狠的一耳光扇过去。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却在即将扇到纪青洲的脸上时，手腕被纪青洲扣住。

她立刻动弹不得。

纪青洲脸色阴沉。

温莞尔的理智逐渐回归，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她……她竟然要扇纪青洲！

简直是在找死。

从来只有纪青洲扇别人的份，他什么时候被扇过！

温莞尔转动着手腕：“松手，放开我！”

纪青洲五指张开。

她抽回手，胸口还在起起伏伏，情绪难以平静。

陆泽廷总是说她，情绪过分稳定，性格凉薄。

其实，温莞尔也有情绪的。

在纪青洲面前，她根本无法保持着冷静淡定。

“恨我就恨我，”纪青洲淡淡道，“莞尔，恨比爱长久。”

恨，也是记得他的一种方式。

如果不爱也不恨的话，那他在温莞尔的心里根本没有一席之地。

他还是想存在于她的心中。

温莞尔抬起下巴看着他：“不，总有一天，我连恨都懒得恨你，将你彻底的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不可能。”

温莞尔正想说“拭目以待”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皮鞋击打地面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已经快到洗手间门口了。

来人了！

谁来了？

“温莞尔，”陆泽廷的声音传来，“你在里面吗？温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