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羽还没反应过来,全息投影突然切换画面——不再是能量网的抖动轨迹,而是天球的废墟场景,淡红的阳能碎片像暴雨一样砸在天球表面,地脉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把整个天球都裹在灰蒙蒙的雾里。
画面里,一个天球女人抱着孩子往地下掩体跑,孩子手里还抓着一株枯黄的硅基苗,阳能碎片落在女人的肩膀上,她的衣服瞬间燃起淡红的火,却还是把孩子往掩体里推,最后自己倒在火里,手指还朝着孩子的方向伸着。镜头转向天球的核武器发射台,一枚银灰色的导弹冲天而起,尾部拖着淡红的阳能火焰,精准地击中了彗星——但彗星没有像预期那样炸成粉末,反而分裂成上百块带着更浓阳能的碎片,像一群失控的火流星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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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球的地表瞬间燃起红色的火,成片的硅基苗在火里蜷缩成黑色的灰烬,连之前姬羽他们见过的神树残根,都被阳能烧成了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干,上面还挂着半块刻着太极纹路的金属片,在火里慢慢熔化。
最后一幕,是天球首领站在废墟上,他的军装被烧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地脉检测仪,检测仪的屏幕上还显示着“阴能归零”的红色字样。他对着天空哭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错了……不该听财阀的话炸彗星……不该忽视阴阳平衡……我们都错了……”他的身体慢慢被阳能吞噬,淡红的光从他的指尖蔓延到全身,最后只剩下一句模糊的呢喃:“救救地球……别学我们……”
全息投影消失了,控制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能量网的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小远抱着旺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旺财的毛上,旺财也不叫了,只是用头蹭了蹭小远的下巴,像是在安慰他:“天球……天球就这样没了吗?那些人……那些苗……都没了吗?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姬羽蹲下来,用袖子擦干小远的眼泪,指尖不小心碰到小远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不会的,小远,我们不会走天球的路。若水姐姐在中枢节点稳住阴能,仓冰哥哥在优化代码,我们还有旺财,还有李婶、老周他们,我们会守住种植区,守住地球的。”
旺财像是听懂了,用湿乎乎的鼻子蹭了蹭小远的手,然后走到控制台旁,对着能量网的投影叫了两声——奇怪的是,随着它的叫声,投影上的淡蓝能量网抖动似乎减缓了一点,连之前熄灭的一个节点,都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苟活,刚才的记忆是你放的?”姬羽对着终端问,他的声音还有点发紧。
“是,也不是。”苟活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许多,背景是《阴阳镜》的代码界面,“这是天球善根者在灭亡前,用自己的阴能封存在神树残根里的‘最后警示’。当时天球财阀要炸彗星,善根者们知道拦不住,就把这段记忆刻进了记忆水晶,藏在神树残根的最深处。刚才彗星的阳能激活了水晶,它想通过这段记忆告诉我们——核武器不是解决方案,是毁灭的开始。”
姬羽看向中枢节点的方向,那里的淡紫光芒更盛了,隐约能看到若水的身影在里面晃动,她的头发被阳能吹得飘起来,却一直保持着输出阴能的姿势。他知道,若水一定也感知到了这段记忆,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着那股可能把地球拖入深渊的阳能,对抗着天球曾经犯下的错误。
“姬羽老师!我们来了!”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婶、老周带着十几个村民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老周扛着锄头,李婶提着镰刀,年轻的村民抱着一捆捆编织好的圣草绳,绳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我们在村口看见联盟的车往这边开,王少校的人说要强制撤离,我们跟他们说了,我们不走!这是我们的家,要守就一起守!”
“对!我们不走!”老周把锄头往地上一顿,锄头上的泥土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这圣草绳是我们连夜编的,上次修复气桥的时候就管用,这次也能给能量网加层防护!若水姑娘在里面拼命,我们不能在外面当逃兵!”
姬羽看着眼前的村民,心里一阵发烫——在联盟要放弃种植区的时候,是这些最普通的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他们不懂什么阴阳理论,也不知道能量网的原理,却知道“家不能丢”,知道“要和伙伴一起扛”。他点点头,手指在控制台屏幕上划了划,调出种植区的节点分布图:“谢谢大家!老周,你带三个人去加固外围的四个节点,把圣草绳绕在节点上,每绕三圈打一个结,注意别被阳能烫伤——要是绳子发烫,就洒点晨露茶降温;李婶,你带小远和旺财去育苗棚,把那里的圣草织囊都搬到中枢节点附近,织囊里的阴能能给若水补充力量;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在控制室周围挖沟,把圣草铺在沟里,搭建圣草护阵,防止联盟的人硬闯!”
“好!”村民们齐声答应,声音在诡异的紫天色下显得格外响亮。老周扛起圣草绳,对着身后的两个年轻村民喊:“走!咱们去加固节点,别让若水姑娘白忙活!”李婶牵起小远的手,旺财跟在后面,小远还不忘回头对姬羽喊:“姬羽哥哥,我会保护好织囊的!”
姬羽和剩下的五个村民在控制室周围挖了半米深的沟,沟底铺了一层新鲜的圣草根——这是老周特意交代的,说“圣草根的阴能最足,能撑得久些”。他们把圣草绳铺在根上,又往绳子上洒了从育苗棚打来的晨露茶,淡蓝的阴能顺着绳子慢慢蔓延,在沟上形成了一道半米高的淡蓝光墙,光墙虽然不厚,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在控制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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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通讯器又响了,这次是王少校的副手,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姬羽!你们到底撤不撤离?我们的部队已经到种植区门口了,给你们最后5分钟!再不出来,我们就强行突破了!”
姬羽对着通讯器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们别过来!种植区的村民都在这里,我们不会让你们发射核武器的!天球的悲剧已经发生过一次,我们不会让它在地球重演!你们要是敢硬闯,就先踏过我们的圣草护阵!”
他挂了通讯器,转身看向身边的村民——五十多岁的张大爷正用袖子擦汗,年轻的小林握紧了手里的镰刀,连平时最胆小的刘婶都站得笔直。小林看着姬羽,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姬羽老师,我们不怕!就算死,也要和种植区死在一起,这里是我们种了一辈子的地,是我们的根!”
“对!这是我们的根!”其他村民也跟着喊,声音在紫天色下传得很远。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联盟的装甲车停在了种植区门口,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圣草护阵上,却被淡蓝的光墙挡了回去。姬羽握紧了手里的圣草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控制室,守住中枢节点,守住若水,守住所有人的家。
“轰——”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控制室的玻璃都跟着颤了颤。能量网的全息投影突然剧烈抖动,三个原本还亮着的节点同时熄灭,变成了死气沉沉的黑色,连连接中枢的光带都快要看不见了。
姬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对着通讯器嘶吼:“若水!若水你怎么样?中枢节点没事吧?你说话!”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一丝回应。姬羽跑到控制室的玻璃前,眼睛死死盯着中枢节点的方向——那里的淡紫光芒突然暗了下去,像是快要看不见的烛火,可没过两秒,又猛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盛,隐约能看到一道淡蓝的光从节点中心往外扩散,像一朵在火里慢慢绽放的蓝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泛起了淡蓝的涟漪。
“仓冰!代码优化好了吗?若水那边没回应!你快想想办法!”姬羽对着通讯器喊,声音都快哑了,手里的圣草太极还亮着淡蓝的光,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若水还活着。
“好了!代码优化完了!马上传输!”仓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明显的疲惫,“我在‘阴阳共振’模块里加了‘地脉牵引’功能,只要若水的阴能和地脉阴能接上,就能把中枢节点的阴能储备拉到60%!我已经把传输通道打开了,就等你们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