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低头看着脚边聒噪的玩具熊,眼神里的陌生和冷漠如同冰水,浇灭了玩具熊心中最后的希望之火。
她甚至有些嫌恶地稍微挪开了脚,眉头紧皱:“丈夫?我没有丈夫。我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你是谁家的恶作剧玩具?真烦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的玩具熊,转而看向萨凯和罗宾,以及自己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之前对强纳森的担忧和深情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脸上露出了符合其性格的强硬与愤怒,但对象已经完全改变: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还给我戴上手铐?立刻放了我!否则海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记忆,已经被彻底修改了。关于强纳森是她丈夫的一切,如同被橡皮擦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监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只穿着迷你海军制服、带着强纳森伤疤特征的玩具熊,正用毛茸茸的手臂紧紧抱着杰西卡的小腿,仰着那张滑稽又诡异的熊脸,不断发出焦急而失真的声音:
“杰西卡!看着我!是我啊!强纳森!你的丈夫!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你最爱吃我偷偷藏起来的甜甜圈,我最讨厌你做的西兰花……这些你都忘了吗?!求求你,看着我!”
这吵闹声在杰西卡听来,只是毫无意义的、令人烦躁的噪音。她低头看着这个纠缠不休的古怪玩具,眉头紧锁,眼中只有厌烦和困惑。
什么丈夫?什么结婚二十年?她记忆中一片空白,只有身为海军本部厨师长的独立生活片段。这个玩具在胡言乱语什么?
“放开!吵死了!”杰西卡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挣腿,甚至下意识地抬脚,将那玩具熊踹得向后翻滚了几圈,撞在冰冷的牢房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玩具熊(强纳森)瘫倒在墙角,那双纽扣做的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毛茸茸的身体一动不动,无边的绝望和悲愤几乎要将这具玩具体内的灵魂撕裂。
他看着杰西卡那完全陌生的、带着嫌恶的眼神,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萨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对砂糖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