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的重点，落在了当年负责侦查、现已退休的老刑警王铁山身上。林寒决定亲自拜访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次拜访以“慰问退休老同志”的非正式名义进行。

在王铁山位于老城区略显简朴的家中，林寒没有急于切入正题，而是耐心地听着老人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7·15”大案时，王铁山原本矍铄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话语也变得谨慎。

“那案子……牵扯广，影响大，最后能办下来，不容易啊。”王铁山呷了一口浓茶，避开了林寒的目光。

“王老，我查阅卷宗，对其中一些细节很感兴趣，比如那三辆欧系限量版越野车，当时是怎么确定是‘登记信息有误’的？”林寒语气平和，如同请教。

王铁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林组长（他沿用旧称），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当时有当时的情况，专案组……上面有上面的考虑。”

“是孙老的考虑吗？”林寒轻声问道。

王铁山身体微微一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喃喃道：“那车……太扎眼了。当时就有指示，说涉及到……影响，要慎重处理。后来，好像是被‘协调’走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们下面干活的，就不清楚了。”

“那李彪的死呢？卷宗里说是急性心肌梗塞。”

王铁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李彪……他知道的太多了。本来……本来他答应配合，指证更深的人……可突然就……”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灭口”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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