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我们会……安全地……送你的女儿……回家。”

“否则……”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林雪那充满恐惧的、被压抑的呜咽声再次清晰地传了过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金属摩擦的冰冷声响，“明天的太阳……对她来说……将会是……永恒的……黑暗。”

“你们……有……三十分钟。”

“计时……开始。”

“咔哒”一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但那冰冷的威胁和林雪恐惧的呜咽声，却如同魔咒般，在林寒的脑海中疯狂回荡、放大！

三十分钟！

删除证据！承认错误！引咎辞职！

否则，女儿将……

林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他不得不伸手撑住桌面，才勉强没有倒下。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衣。

女儿！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和苏晴唯一的希望！如果小雪真的因为他的坚持而受到任何伤害，他这一生都将无法原谅自己！苏晴会彻底崩溃，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妥协吗？

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删除那些凝聚了无数同志心血、甚至是用生命换来的铁证？承认自己错了，让那些蛀虫继续逍遥法外，让国家和人民的巨额损失无法追回？然后，像个懦夫一样，背负着污名，灰溜溜地离开？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为了女儿，似乎……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了连接内部数据库的加密终端。只需要输入他的最高权限密码，执行几个指令，那些足以定罪的电子证据，就可能真的烟消云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键盘的瞬间——

小陈那苍白而充满信任的脸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林书记……您一定要小心！”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紧接着，是杨安国那本浸透着血泪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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