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围裙的蝴蝶结。啪嗒一声,白布掉在了地板上。接着她开始解开藏蓝色连衣裙的前襟纽扣。
“……你看,看看我嘛,亲爱的。”
藏蓝色连衣裙褪到腰间,内衣暴露出来的莱茵的身体,遍布伤痕。
不只是手臂,胸部周围有抓痕,手腕有细如针孔的痕迹,腹部有很多淤青,苍白的皮肤下肋骨凸现,看得出绝非过着健康的饮食生活。比起看到熟人内衣装扮的罪恶感或兴奋,罗岚更先感到了对她那惨状的恐惧。
“这里的伤,是今天弄的……”
莱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展示着腹部一道还很新的割伤。
那样子并非在忍耐疼痛,而是神情恍惚,仿佛在宣称这是爱的印记一般,脸颊泛着红晕,慢慢抚摸着伤口尚未完全凝固的部分。
“你看,这里也是……还有这里也是。”
画面中显示的手腕,布满了渗色的伤痕,乍看还以为是湿疹,几乎被同一方向的线条所覆盖。
在青黑色的淤青之上,又重叠着红肿凸起的割腕疤痕。数量如此之多,就算曾经几次濒临死亡也不奇怪。
罗岚本人,以及画面另一边的“他”,都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表现出同样的厌恶,将视线从莱茵的身体上移开。
但莱茵毫不在意地脱掉了全部连衣裙,向眼前的“罗岚”靠近。
“你看啊,你看嘛……我都遭遇这么惨的事了。我好痛苦,好难过,我只有你了啊!所以快说你爱我啊!没有你的爱我就活不下去了!求求你,我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能忍受,所以你也快说你爱我啊!像以前那样,告诉我我是最重要的!”
她像是在主张自己的权利般展示着伤痕,但画面中的罗岚却对此也显得厌烦,既没有拥抱莱茵,也没有回应她说爱她。
“已经不行了。”
取而代之的是拒绝。
“诶?”
“我已经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莱茵。”
干脆地表明心意的画面中的罗岚,脸上并非愤怒或憎恨,而是仿佛因未能拯救某种重要的东西而饱受悲伤与罪恶感折磨的表情。
“怎么会……”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只有你毫无理由地被欺凌,被博士差别对待,总是被派往危险的现场。再说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出现在现实世界、拥有巨大力量的恶魔,其他队员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你说的悲剧,没有一件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