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哦?来了?”
她的态度与之前被剑尖抵着脖子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她委屈巴巴,几乎是被迫妥协。
但现在,她却一反常态地摆出了高姿态。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终于想起要来解决问题了?”
“把时间魔法解除了。”
他直接开门见山。
“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什么吧?”
“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愿意带路’而已,可没说会无条件地解除魔法哦。”
她自恃掌握着解除魔法的关键,笑得更加得意了。
“你现在需要我,而我……”
她伸了个懒腰,表情悠闲。
“我觉得现在的处境还不错。有吃有喝有住,还不用干活。比在飞船上强多了。”
“所以,如果你想让我解除魔法,就得拿出一些诚意来。”
姬白桃从罗岚的腋下挣脱出来,气呼呼地跳到地上。
“你这个外星怪物,话不算话!”
“小鬼,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星空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才是小鬼!”
罗岚伸手拦住想要冲上去的姬白桃。
“你想要什么?”
“别这么凶嘛。”
星空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在谈条件之前,先让我讲个故事吧。”
罗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星空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她的种族来自一颗遥远的星球。
那颗星球曾经是宇宙中最繁荣的文明之一,拥有先进的科技和灿烂的文化。
母星的恒星开始衰老,进入了红巨星阶段。
炽热的星光逐渐吞噬了内侧的行星,也让他们的母星变得不再宜居。
面对灭顶之灾,他们的种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宇宙移民。
他们建造了巨大的飞船,承载着整个文明的火种,驶向茫茫宇宙。
但宇宙实在太大了。
即使以光速飞行,到达最近的宜居星球也需要数万年的时间。
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活那么久,飞船耗能也难以承受。
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套特殊的制度。
飞船上只保留两个活体族人。
一个生活在系统构建的完美虚拟世界中,负责传承文明的知识与品德。在虚拟世界里,他可以与无数的虚拟人物互动,学习历史、艺术、科学、哲学,确保文明的火种不会熄灭。
另一个则必须保持清醒,在浩瀚枯燥的宇宙中监督飞船的运行。检查设备、修复故障、做出决策,其余的日常维护工作全部由机器人负责。
当清醒者寿命终结,系统会唤醒虚拟者接替他的位置。
同时,利用保存的基因库制造新的生命,进入虚拟世界,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飞船抵达新的家园。
这套制度听起来很完美。
虚拟者在美好的世界中成长,学习一切需要知道的知识。
清醒者负责守护飞船,确保航行的安全。
但有一个问题。
清醒者必须独自面对无尽的孤独。
在虚拟世界中的族人是幸福的,他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虽然那些都是虚拟的,但对他来说来说是真实的。
而清醒者呢?
他只有冰冷的机器,只有无尽的星空,只有永恒的沉默。
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可以分享喜怒哀乐。
只有孤独。
无休止的、令人窒息的孤独。
星空人就是这一代的清醒者。
她被从虚拟世界中唤醒,接替了上一任的位置。
最初,她还充满了使命感和责任感。
她是守护者,是文明的火种,是希望的象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使命感逐渐被孤独侵蚀。
一年、十年。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检查设备,查看数据,然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惊喜,没有变化,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
只有永恒的重复。
那些遗留饭娱乐项目也都玩到了厌烦,巨大的孤独与无聊几乎逼疯了她。
她开始和机器人说话,尽管那些机器人只会用程序化的语言回应。
她开始给飞船的每个零件取名字,想象它们是有生命的伙伴。
她开始对着星空唱歌,希望能有什么东西回应她。
但宇宙是沉默的。
永远沉默。
直到有一天。
她在飞船的资料库中闲逛,翻到了一本古老的书籍。
那是祖先们收集的宇宙知识之一,记载着各种神秘的仪式和咒语。
其中有一篇关于“召唤”的内容。
据说,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打开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召唤来自异世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