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能同化血肉，能吞噬灵气，但面对这种早已没有生命的死物，吞噬速度却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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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断臂士兵被三团灰雾缠住，它的青铜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化灰，但它没有任何痛觉，

只是机械地挥动仅剩的单臂，将手中的长戈狠狠刺入灰雾的核心。

砰！

长戈上并无灵力，却蕴含着一股极为特殊的震荡之力——那是上古人族专门为了针对混沌而研发的破魔劲。

灰雾核心炸裂，那团混沌生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消散于无形。

而在它消散的同时，那尊青铜士兵的半边身子也彻底崩解，化为一地碎屑。

以命换命。

这就是上古战场的真实写照。没有以一当百的神话，只有用无数具身躯填出来的防线。

姬昊天正欲挥拳轰击一只漏网的灰鸟，忽然感觉身侧一阵劲风袭来。

一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将领像是一辆战车般冲过，巨大的青铜脚掌重重落地，险些将姬昊天踩在脚下。

它根本没有在意脚边这个身穿金甲的“未来人皇”，手中巨剑横扫，将那只灰鸟连同后方的一片灰雾直接斩碎。

随后，它看都没看姬昊天一眼，拖着已经开始腐朽的双腿，继续机械地向着怪群最密集处冲去。

姬昊天僵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这古城机缘的继承者，这些石像理应是他的臣民、他的护卫。

可现在他才明白，在这些古老的战争机器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它们不认识姬昊天，也不在乎谁是天骄。它们只是在执行那个死前最后一刻的命令——守住这座城，不让混沌过界。

这种极致的冷漠与无视，却比任何热血的口号，都更让这位高傲的皇子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羞愧。

“这就是……人族的脊梁吗？”

萧昀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排排如飞蛾扑火般冲入灰潮、然后无声崩解的青铜背影，神魔双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敬重”的情绪。

“它们不是为了救我们。”萧昀轻声道，声音冷冽却透彻，“它们只是在……清扫垃圾。”

“既然如此……”

萧昀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魔血液如岩浆般沸腾，他一步跨出，不再是单纯的求生，而是带着一股与这些青铜士兵同频的冷酷战意。

“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又岂能连死人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