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人类联盟总部，深夜。
医疗中心顶层特护病房里，秦风缓缓睁开眼睛。腹部的贯穿伤已经愈合大半，但规则本源的创伤依旧严重——实力勉强维持在七级初阶，存在本源之力更是枯竭见底。
“你醒了。”艾莉娅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星岚和灰烬呢？”秦风撑起身子。
“都在隔壁病房，伤势稳定了。”艾莉娅递过一杯水，“夜枭的遗体已经火化，按照他生前的遗嘱，骨灰撒在了千面和铁爪牺牲的海域。”
秦风沉默地接过水杯，手有些抖。
“墨渊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艾莉娅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你昏迷这三天，总部出事了。”
“什么？”
“墨渊在你们摧毁雨林锚点的同时，发动了叛乱。”艾莉娅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是总部各区域的战斗影像，“科技部、军械部、后勤部超过一半的人员倒戈，还有至少三支驻防部队。他们控制了总部三分之一的区域，包括一号能源核心和地下武器库。”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伤亡情况？”
“初步统计，超过两千人战死，五千人受伤。平民已经疏散到地下避难所，但叛军正在强攻避难所的防御系统。”艾莉娅的声音带着疲惫，“龙战天总指挥正在指挥平叛，但墨渊那边有六个七级强者——都是他用实验造出来的怪物。”
六个七级！
就算龙战天是七级巅峰，也双拳难敌四手。
“总指挥现在在哪？”
“指挥中心，但通讯被干扰了，联系不上。”艾莉娅说，“而且……墨渊在总部内部激活了某种干扰力场，所有空间传送和远程通讯都被封锁。我们现在是孤岛。”
秦风掀开被子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艾莉娅赶紧扶住他。
“你伤还没好，不能战斗！”
“没时间了。”秦风咬牙站稳，“帮我准备战甲和武器。还有，联系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我们得夺回指挥权。”
“可是——”
“这是命令。”秦风看向艾莉娅，眼神坚定，“墨渊必须死，就在今晚。”
艾莉娅看着他，最终点头：“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秦风换上全新的黑色战甲，手持修复完毕的星河剑——斩渊刀在雨林一战中彻底损毁，但星河剑经过紧急修复，勉强能用。剑身布满了裂痕，但核心符文还在运转。
病房外，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
都是伤员——星岚左臂打着石膏，灰烬全身缠着绷带，还有其他从雨林活着回来的暗部成员，个个带伤。但他们的眼神，都燃烧着战意。
“队长。”星岚开口，“能打的都在这里了。轻伤十六人，重伤但还能动的七人，一共二十三人。”
秦风扫视众人：“目标是夺回指挥中心，与总指挥汇合。沿途会遭遇大量叛军，可能会死。现在退出，不丢人。”
没人动。
“好。”秦风举起星河剑，“那就让墨渊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士。”
一行人冲出医疗中心。
外面的景象如同地狱。
总部原本整洁的街道变成了战场，建筑在燃烧，尸体随处可见。远处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紫色的能量光束不时划过夜空——那是叛军的武器。
“前面有路障！”一个暗部成员报告。
前方路口，三十多个穿着黑色战甲的叛军设下防线，后面还有两门能量炮。
“强攻。”秦风率先冲出。
叛军发现他们，能量炮调转炮口。但秦风的速度更快，星河剑斩出数道剑气，将两门炮的炮管切断！
“敌袭！”叛军头目大喊。
秦风已经杀入敌阵。虽然实力大损，但战斗经验还在。剑光闪烁，三个叛军应声倒下。
星岚的空间刃从侧面切入，切开了四个叛军的喉咙。灰烬的真火虽然微弱，但对付普通叛军足够了，火焰所过之处，敌人惨叫着化为焦炭。
暗部成员也展现了精锐的实力，尽管带伤，但配合默契，很快清除了路障。
“继续前进！”秦风没有停留。
但越靠近指挥中心，阻力越大。
第二道防线，五十个叛军，四个改造战士。
第三道防线，一百个叛军，十个改造战士，一个七级初阶的融合体。
当秦风他们杀到距离指挥中心还有一公里时，队伍只剩十二人，个个重伤。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墨渊的亲卫队——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改造战士，五个七级初阶的融合体，还有……墨渊本人。
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大门前，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在散步一样悠闲。
“秦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墨渊微笑，“伤成这样还能杀到这里，不愧是我看中的实验体。”
“墨渊，投降吧。”秦风剑指前方，“你输了。”
“输？”墨渊笑了，“你看看四周。”
秦风环顾，心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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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围的建筑里，涌出至少三百个叛军，将他们团团包围。天空中出现六道身影——那六个七级强者，悬浮在空中，封锁了所有逃跑路线。
“你以为我只有那点兵力？”墨渊摇头，“我在联盟经营了二十年，培养的忠诚战士超过三千人。龙战天那边，最多还能撑半小时。至于你们……”
他挥手：“杀了，秦风留活口。”
五个融合体率先扑上！
“结阵！”秦风大喝。
剩余的十二人背靠背结成圆形防御阵。但面对五个七级初阶的敌人，防御阵瞬间被冲垮！
一个暗部成员被融合体撕碎。
又一个被能量光束洞穿。
星岚的空间刃切下一个融合体的手臂，但被另一个融合体从背后偷袭，脊椎骨断裂，瘫倒在地。
灰烬燃烧最后的生命力，真火将第三个融合体烧成重伤，但自己也油尽灯枯，昏死过去。
短短一分钟，还能站着的只剩秦风一人。
他浑身是血，拄着剑才能站稳。
五个融合体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但还有两个完好无损。三十个亲卫队毫发无伤。六个七级强者还在空中虎视眈眈。
绝境。
“放弃吧，秦风。”墨渊走过来，“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征服这个世界。你的身体很特殊，能承受虚无规则，我们可以融合，成为超越神的存在。”
秦风吐出一口血沫：“做梦。”
“那就别怪我了。”墨渊叹息，亲自出手。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秦风感觉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固体，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他的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比单纯的物理攻击可怕百倍。
“你的力量呢？那种透明的力量呢？”墨渊问，“用出来啊。”
秦风咬牙，试图调动存在本源之力，但体内空空如也。
要死了吗……
不。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星岚和灰烬，看向那些牺牲的队员。
不能死。
秦风闭上眼睛，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主动崩解了自己的规则本源！
就像在雨林中那样，但这一次更彻底。他将所有残存的规则之力，所有生命力，所有意志，全部压缩、燃烧！
“你疯了？！”墨渊脸色大变，“这样你会魂飞魄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