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樵真人并未做伤害你我之事，相反他一直在帮我们。”

“你被他下迷魂汤了吧，难道你真的愿意给一个魔修做道侣？”

陆晚晚脸色沉了下来，“正是因为不愿意，所以才不想牵涉过多因果。”

赵语嫣皮笑肉不笑，“那你为何还让他牵扯到这件事中？”

陆晚晚深吸一口气，“萧逸是凌霄师伯的师弟，我不能不管。”

“陆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忘恩负义，那你呢，一边说着不想牵涉因果，一边又寻人帮忙，我只是觉得正魔不两立，利用也就利用了。就算抛开他是个魔修来谈，你既要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要真论起无耻来，你比我强不了多少。”

陆晚晚被这话激得血液直冲大脑，“魔修就全是十恶不赦之徒吗，若不是魔修，你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还有机会在这同我叫嚣？”

赵语嫣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晚晚，随后泪水夺眶而出，“陆晚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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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语嫣离开许久，陆晚晚依旧感觉额角的青筋直跳，缓了许久，她才平复下来。

赵语嫣越说越过分，她一时被激得口不择言了起来，事后回想，赵语嫣说得也没错。

褚云修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她心底同样厌恶魔修，魔修修炼的魔功与邪修修炼的邪功都有损阴德，因此她在收服几处领地之时，若是有人不愿屈服，她便毫不犹豫的抹杀，在她心里这些人与那妖兽魔兽没有任何区别。何况合欢宗说是魔宗，更像是邪修团伙。这样的人不说当做道侣，就是当朋友她都无法接受。

可这人偏偏次次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于她有恩，又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慢慢地她竟然开始觉得，魔修也是人，也有善恶，不是所有的魔修都是十恶不赦的，所以她内心矛盾挣扎，不知到底该怎么与这样的人相处。

是要像赵语嫣一样，坚守正魔不两立，虚与委蛇，纯粹利用，还是应当把他当做普通的前辈修士来对待。前者会让她良心难安，后者会击溃她原本的是非观念。陆晚晚一直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找不到两全之策，她便以逃避应万变。

她能想到的就是人情既然已经欠下，那人情还完之后再分敌我。但赵语嫣却戳穿了她的虚伪，凭什么呢，褚云修费尽心机就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对手？那种被忽略的压迫感又一次席卷而来，陆晚晚拳头不断握紧，任凭指甲插进肉里。

陆晚晚一直以来都在追求自由，因为不够强大，处处受限，所以想要挣脱。但她现在突然觉得，比起世俗的牢笼，因果的业障轻而易举便可碾碎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