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管家老泪纵横：“…薇尔娜小姐，使不得啊！这是要把少爷往火坑里推啊！”

就连刚刚稳定下来的格温，也挣扎着抬起头，虚弱但坚定地说：“…我…绝不允许…有人如此…利用莱昂大人…”

面对众人的强烈反对，薇尔娜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诡辩能力。

她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短浅！你们只看到风险，看不到机遇！”

“…百分之二十的利息高吗？高！但这是风险定价！正因为有北方怪物的威胁，有利息我们才能吸引到敢于冒险的大资金！这叫风险溢价！”

“…还不起？怎么可能还不起！只要老板…呃，领主大人的能力在，这就是下金蛋的鸡！我们可以用债券募来的钱，扩大净化服务的规模，承接更大、更贵的订单！比如…给整个北境防线提供精神守护服务！或者…给那些大贵族、大商会的老巢做安全加固！一单可能就是几十万金币！”

“…这叫杠杆效应！用未来的钱，赚现在的钱，再还未来的债！金融就是这么玩的！”

“…至于领主大人的称号期权…这叫品牌增值！是对投资者信心的极大提振！想想看，投资一个未来的圣魔法师，这故事多好听？！”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画饼：“…只要债券成功发行，我们就有钱修复城堡，有钱招募军队，有钱购买最先进的魔法装备！到时候，什么精灵，什么深渊，什么北方怪物，谁敢来惹我们，我们就用金币…呃，是用强大的实力砸死他们！这叫…资本的力量！”

小主，

她的歪理邪说把所有人都绕晕了。明明知道是饮鸩止渴，但在目前山穷水尽的绝境下，这剂毒药…似乎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莱昂在密室中，听着外面激烈的争吵，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挣扎。他深知薇尔娜的计划是何等冒险，简直是将整个领地的命运绑在炸药桶上跳舞。但…拒绝呢？没有这笔钱，领地可能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内部崩溃就在眼前。届时，不用敌人攻击，他们自己就完了。

是慢慢等死，还是赌一把可能速死的“生机”？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意识海中，那与他深度共鸣的源碑胚胎，传递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波动。那并非具体的意念，而是一种…对“混乱”与“不确定性”的…本能“排斥”，以及…对“稳定”与“秩序”的…强烈“渴望”。仿佛在告诉他，那种将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金融游戏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混乱”，与“星痕”的秩序本质相悖。

莱昂心中一震。胚胎的直觉，往往直指本质。

他深吸一口气，通过通讯水晶，用尽力气发出了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薇尔娜…住口！”

“…三百万债券…绝对不行！那是自取灭亡！”

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莱昂继续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领地…确实需要钱。”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一个风险相对可控的方案：

“…可以…发行债券。但总额…不得超过五十万金币。期限…三年。年息…最高百分之十。募集资金…必须严格限定于购买粮食、药品、支付欠薪等维持基本生存的用途。不得用于任何高风险投资或扩张。”

“…而且…发行对象…仅限于…与我们有过合作、知根知底的…少数几家商会。比如…金焰凤凰商会…以及…塞拉菲娜公主可以担保的薇尔克斯王国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