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无比、仿佛带着金石交击与雷霆回响的撞击声,猛然炸响!整个铁匠铺都为之一震!
锤头与魔铜胚接触的瞬间,刺眼的星紫色光芒与炽热的火星同时爆开!那狂暴的星核之力并没有被导入金属,反而与魔铜胚本身蕴含的微弱魔力产生了剧烈的、近乎爆炸性的冲突!
然而,就在这冲突即将彻底失控、将金属胚炸碎的刹那——
莱昂体内那些早已烙印进血肉的古老符文,仿佛被这外部的能量冲突与内部的星核洪流共同激活,猛地亮起!尤其是他手臂和手腕上的几个符文,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如同无形的镣铐和导管,硬生生地将那冲突的、狂暴的能量约束、扭转、强行导入了锤头砸落的轨迹之中!
轰!!!
魔铜胚没有被砸碎,而是以锤落点为中心,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星紫与炽红的能量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胚体!胚体表面那些顽固的杂质和不稳定结构,在这奇异能量的冲击下,竟然被强行震碎、剥离、湮灭!
而胚体本身,则在瞬间变得通红透明,仿佛被某种来自星辰深处的冷火与雷霆共同淬炼了一遍!形状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其质地却变得异常均匀、纯净,散发着一种内敛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锤之后,莱昂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老矮人一把扶住。
铁匠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窗外渐弱的雨声。
老矮人布鲁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砧台上那块仿佛脱胎换骨般的魔铜胚,又看了看怀中昏迷过去、眉心光芒逐渐黯淡、全身烙印却仍在微微发烫的莱昂,火焰般的胡子剧烈地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星…星淬?!这…这怎么可能?!他娘的…雷霆夜…星力潮…符文共鸣…外力内导…这小子…这小子居然…”老矮人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将莱昂放平,快步走到砧台前,拿起那块魔铜胚仔细检查,越看越是心惊!这胚体的纯净度和内部能量结构的稳定性,远超他平时需要耗费大力气才能达到的水平!这简直是…神乎其技!虽然过程充满了不可复制的巧合和巨大的风险,但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怪胎…真是个打不死的怪胎…”老矮人看着昏迷的莱昂,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仿佛看到了某种传说中的锻造奇迹。
当莱昂从昏迷中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发现自己躺在铁匠铺里间的简陋床铺上,全身依旧酸痛,但精神却莫名地感到一丝通透,仿佛淤塞的河道被洪水强行冲开了一道口子。
老矮人布鲁姆破天荒地没有立刻骂他,而是抱着一桶麦酒,坐在一旁,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老矮人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竟然平和了许多,“昨晚…你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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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茫然地回忆着昨晚那失控的、痛苦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宣泄感的经历,摇了摇头:“很痛…好像…快要炸开了…”
“废话!”老矮人习惯性地骂了一句,又强行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能感觉到…那凉飕飕的东西…是怎么跑的?”
莱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时候…能感觉到一点…但很难抓住…像冰做的蛇…”
老矮人眼睛一亮:“那就对了!听着,小子!你身上这些烙印,不仅仅是折磨你的玩意儿!它们是钥匙!是导管!是你那点凉气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力量沟通的桥梁!别光傻乎乎地忍着疼!要去感受它们!就像感受锤头砸在铁上一样!疼的时候,就是力量过来的时候!试着用你的念头,顺着疼的地方,去摸摸那凉气,让它往你需要的地方流!哪怕只是一丝丝!”
这粗俗却直指核心的比喻,如同闪电般劈开了莱昂心中的迷雾!是啊!烙印是桥梁!痛苦是力量的潮汐!他需要的不是对抗,而是…引导!像引导锤头一样,去引导那星核之力!
尽管这依旧艰难无比,但方向,瞬间清晰了!
从这一天起,莱昂的“治疗”进入了新的阶段。他开始更加主动地去“阅读”身体上的烙印符文,去尝试理解它们与星核之力、与外界能量(药力、甚至铁匠铺环境中的热量和金属能量)的关系。他依旧每天在痛苦中挣扎,失败远多于成功,但对星核之力的引导,却从完全被动、偶尔应激,开始向极其艰难的“主动尝试”迈进。
他能引导的星核之力依旧微弱得可怜,最多只能在挥锤时进行一丝微不足道的修正,或者极其短暂地强化一下自己的感知。但这一点点的进步,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鼓舞。
然而,就在莱昂于痛苦中艰难前行,逐渐看到一丝微弱曙光之时,冰冷的现实,再次以最直接的方式敲响了他的房门。
这日傍晚,莱昂刚刚结束一轮药浴,虚脱地靠在铁匠铺角落喘息,旅馆老板娘玛莎,扭动着腰肢,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散发着微弱魔法波动的羊皮纸。
“哟~小帅哥,看起来精神多了嘛?看来老布鲁姆的‘爱心照料’很有效果哦?”玛莎调侃着,将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莱昂面前的砧台上,笑容不变,碧色的猫眼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精明光芒,“来,看看,签个字吧。你们的账单,第一期还款日到了哦~”
莱昂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张羊皮纸。上面用通用语和复杂的魔法符文清晰地罗列着一项项令人触目惊心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