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禁地寂灭之谷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凯尔将王朝政务暂交巴顿、莫里斯、卡伦三人共同执掌,遇大事可通过灵魂烙印紧急联系。随后,他带着莉娅与十名魂火最凝练、对寂灭之力承受力最强的寂影卫,悄然离开了寂灭王庭,踏上了西行之路。

路途遥远远超想象。穿越骸骨山脉的余脉,渡过由无数星辰骸骨碎片汇聚而成的、引力混乱、空间扭曲的“骸骨星河”,闯过能侵蚀魂火、遮蔽感知的“永暗迷雾”…一路之上,遭遇了无数外界罕见的恐怖亡灵与自然凶险。有以吞噬灵魂波长为生的“虚空水母”,有由古老战场怨念凝聚而成的、不惧物理攻击的“泣血英灵”,有能引发灵魂衰老的“时光尘埃风暴”…若非凯尔十一级魔导师的强横实力与寂灭之力对大多数亡灵生物的绝对克制,以及莉娅高超的潜行与规避技巧,这支小队恐怕早已折损大半。

即便如此,行程也极其缓慢,足足耗费了相当于主物质界数月的时光(亡灵界时间流逝不同),才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死亡能量的浓度并未升高,反而变得…稀薄。但这种稀薄并非贫瘠,而是一种极致的“纯净”。杂乱的能量属性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带着万物终结意境的“寂灭”气息。光线在这里变得黯淡扭曲,空间结构脆弱而不稳定,时常出现细小的、吞噬一切的虚无裂缝。大地化为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声音与能量的“哑光”岩层,没有任何植物或骸骨,只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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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层面的压迫感却呈几何级数提升!那是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对绝对“无”的恐惧。随行的寂影卫魂火剧烈摇曳,即便有凯尔的领域庇护,也感到举步维艰,仿佛随时会被这环境同化、湮灭。莉娅周身阴影波动也变得极其滞涩,银色眼眸中充满了凝重。

唯有凯尔,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舒畅感。他灵魂深处的寂灭真印前所未有地活跃,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那精纯至极的同源能量。

终于,在一片仿佛被无形壁垒隔绝的、扭曲的空间镜像之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寂灭之谷。

那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峡谷,而是一片巨大的、凹陷的、仿佛被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从世界表面“抹去”而形成的绝对虚无之地!山谷的边缘并非岩壁,而是不断扭曲、破碎、又重组的空间断层,如同伤口的烂肉,不断流淌着灰色的、湮灭一切的“能量脓液”。谷内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一种流动的、粘稠的、仿佛由最纯粹的“寂灭”概念本身构成的灰色“雾霭”。

站在谷缘,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底,只有一片令人灵魂冻结的、深不见底的虚无。一种宏大、古老、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那意志没有情绪,没有意识,只有一种绝对的“终结”与“回归”的本能。

“这里…便是世界的尽头吗?”一名寂影卫的灵魂波动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魂火:“这里的法则…太诡异了。我的阴影之力几乎被完全压制,感知范围不足百丈。”

凯尔灰色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谷中那纯粹的寂灭能量,比他自身的力量更加古老,更加本源!若能吸收炼化,他的寂灭真印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在此等候。”凯尔下令,随即一步踏出,竟直接迈入了那看似绝对危险的谷缘空间乱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