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您成功经受洗礼,踏足本源之境。”雷诺将巨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上方,仿佛要刺破这深渊的穹顶,“此非终点,而是起点。前路必将更加艰险,强敌环伺,人心叵测,乃至亡灵界本身,亦可能是巨大威胁。”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战靴踏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单膝跪地,将巨剑“寂灭之牙”横置于身前,双手托举,递向凯尔。这是一个标准的、表示彻底臣服与效忠的骑士礼仪。
“故,于此深渊之下,以吾剑与魂之名,雷诺·‘钢铁之壁’·阿尔卡隆,在此立下永恒之誓!”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寂静的平台上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自此刻起,吾将超越契约之缚,奉您为唯一之主君!您的意志,即为吾剑所指!您的道路,即为吾魂所向!无论前方是神圣殿堂还是无底深渊,是生灵国度还是亡灵绝地,吾将紧随您的脚步,以手中之剑,为您斩开一切荆棘,以不朽之躯,为您抵御一切灾厄!”
“吾之忠诚,不再源于束缚,而源于认可!吾将见证您如何践行寂灭之道,如何了结血海深仇,如何面对这世界的真相与谎言!若您始终秉持今日之清醒与坚守,吾之剑刃将永为您效死!若您有朝一日迷失于力量,沦为只知毁灭的魔物……”
雷诺的魂火骤然收缩,散发出冰冷的杀意:“……那么,吾亦将履行最后之职责,以这柄‘寂灭之牙’,亲手为您带来永恒的安眠!此誓,天地为鉴,魂火为凭,永恒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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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完毕,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雷诺魂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深渊深处隐约传来的风声。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托举着巨剑,等待着凯尔的回应。
凯尔看着眼前这位古老的骑士,心中波澜起伏。雷诺的誓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和……苛刻。这不仅仅是效忠,更是一种带有审视和监督意味的盟约。他承诺的忠诚,建立在凯尔必须保持“清醒与坚守”的基础上,一旦凯尔堕落,他将毫不犹豫地执行“清剿”。
这并非盲目的追随,而是一位拥有独立意志和崇高准则的强者,在经过慎重观察后,做出的风险极高的投资。他将自己的未来与凯尔的命运捆绑,但也保留了最终清算的权力。
压力,巨大的压力笼罩了凯尔。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同感也油然而生。雷诺的誓言,恰恰证明了他所选择的道路的价值。如果雷诺只是需要一个纯粹追求力量的黑暗之主,他反而会感到失望。正是这种带有条件的、基于理念认同的效忠,才更显珍贵,也更符合凯尔内心深处对“同伴”而非“奴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