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抉择,无论置于何人面前,结果都相差无几。人性的考验,不仅令今日之君王踌躇难决,也让他自己深陷其中。只是,各自选择的道路不同罢了。
待李斯将自身处境彻底理清之后,
便不再多作他想。此番面见君王,终究没有白走一趟,对方所交代的每件事,如今均已明了。若再执迷追究过往是非,恐怕已无实际意义。
而在另一处,此时的韩非子已然抵达魏国。
为避免在时间上引起秦王疑虑,韩非子几乎是昼夜兼程,疾行而至。
当他终于见到赵佾与李牧之时,心境自然有所不同,至少已不像初启程时那般紧迫焦灼。
“先生如此匆忙前来,赵佾心中实感愧疚。”
“此次随我而来者不多,尚有部分人马仍在途中。不过,韩非兄接下来,怕是要动身前往秦国了吧?”
赵佾身为宗室成员,对诸国动态自有敏锐洞察,消息传递之速远超常人。他此刻所言,亦是肺腑之语。
他清楚得很,在当今天下六国之中,唯有韩非子才识卓绝,堪称翘楚。然而,纵有良策,也难以在此地顺利推行。
身为皇族一员,正值国运存亡之秋,他内心岂能不忧不惧?可眼下坐拥王位之人昏聩庸碌,只顾眼前享乐与个人情绪,对整个国家面临的危机浑然不觉。
因此,他手中并无实权,想要与韩非子携手共谋大事,也显得力不从心。
“赵世子,此事原也在我预料之中,只是未曾想到,变局来得如此之快罢了。”
“实话讲,我对自身生死并不畏惧,真正担忧的是,此后天下纷乱,还有谁能站出来整顿秩序,厘清大局。”
韩非子听着赵佾所说之言,心中并未反驳。那些话语句句属实,有些感受,也正是他自己心底所想。他同样不愿看到韩国陷入危亡之境。
………
“如今我欲言一事,并恳请世子施以援手。往后即便我韩非葬身秦国,亦将无所遗憾。”
现在说到此处,一切事务皆按原定方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