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问出口的问题之中，带着几分格外谨慎的试探。

“段怀仁即便是想要那残片，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韫玉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目的，她的目光在苍鹭紧握成全的手上一扫而过，又见他听到自己开口说话，略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唇瓣微微向上勾起。

“你为他办事，最后却被他舍弃，你难道就没有对他产生一星半点的怨恨，不想报复回去？”

闻言，苍鹭眼睛瞬间通红。

恨，他何尝不恨？

不过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暂时将所有的怨恨，尽数吞入腹中。

他之前，不过只是苟延残喘，根基受损，寿元流失，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所以，他即便在恨，也不得不将自己隐藏起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体内的暗伤，在那一枚丹药的作用之下，一点一点的恢复，虽说药力有限，直到药力枯竭，他也只恢复了四成，可仅仅是如此，也让他重新焕发了生机。

“恨啊，如何能够不恨呢！”

他双手紧握成拳，身体都在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苏韫玉，心底的怨恨，丝丝缕缕，缠绵不绝。

他恨段怀仁的薄情寡义，恨白术的见利忘义，也恨面前之人出手狠辣。

他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这几个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又很清楚，自己如今唯一恢复的希望，就系在苏韫玉的身上，所以，他只能告诉自己，对苏韫玉，他一点都不恨。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是他顶替了万顷学府的弟子，哪怕这只是碍于命令，不得不做。

可是，他出手狠辣，明知自己的身份，插手大赛已是不妥，却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对小辈下手，从未留手，甚至，招招都是冲着毁人根基而去。

只能说，他落的如今的境地，或许有一分他人的缘故，但九成，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神色之间的变化，苏韫玉看的分明，只是，她不在乎。

“那就按照你之前想做的，去做吧。”

苏韫玉缓缓起身，掸去衣袖上的灰尘，转身离开的瞬间，一手向后抛去。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这最后一枚丹药，你可就永远，都拿不到手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韫玉回眸，看向苍鹭，眼底涌动着些许恶意，吐口的话却让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