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尸骨，被高悬于这城楼之上，发髻散乱，被一箭当胸而亡，素衣染血，形容凄楚而狼狈。

头颅低垂，鬓发散乱，遮去了她的容颜，周围巡逻弟子凡是途经此处，眼角余光总会不由自主的瞥向她的身上，那眼神之中满是鄙夷。

占了宫主女儿的身份，天赋却不及其一半，这也就罢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它们流云宫中，他们流云宫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废物，可她偏偏就选择了通敌这一条路。

可当真是，无耻之尤。

楚怀川一路飘飘荡荡，来到了流云宫城外城的城门之前，一眼便看到那高高悬挂起的女尸，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他认得出来，即便那一具尸骨形容狼狈，他也能够认得出来，那是杳杳！

怎么会这样？

楚怀川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在他的记忆中，苏韫玉天资卓绝，二十岁的玄宗强者，可谓是天底下的独一份。

可在这些人的口中，却是天资不及他人。

楚怀川无数次想要否认，想要告诉自己是自己看错了，明明分别之前，杳杳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永恒之城，又有苍云前辈护佑在侧。

更何况即便是没有苍云前辈，杳杳的境界，也已抵达玄宗，怎么可能，亡于一个区区玄皇之手。

可他知道，有着破妄之眼的自己，绝无可能会看错，那城墙之上高悬的尸首，就是杳杳！

他冲上前去，暂且不想其他，只想将人给放下来，却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

不，怎会如此？

楚怀川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其他的事情他暂且不确定，唯有一点，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他所处的那个时空。

若是他所处的那个时空，苏韫玉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死在了流云宫，就不说苍云前辈那几人会如何反应，只凭着永恒之城的实力，就足以将流云宫搅个天翻地覆。

或许，这世上当真有三千界，任何一个细节的变动，都会使世界，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而他现如今，很有可能就是到了某一个，和他们的世界全然不同走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