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沉默了两秒，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你是这里的话事人？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是‘想’，是‘通知’。”

玄狰将合同递过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做慈善：“主神跑路了，系统也没了。你们现在属于无国籍难民，也是我盘古集团的合法战利品。”

“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玄狰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在这个维度间隙里自生自灭。友情提示，没有主神护盾，这里的混沌风暴会在三分钟内把你们磨成粉。”

“第二，签了它。”

楚宣接过合同，快速扫描条款。

《关于前轮回者转岗为‘诸天快递员’的若干规定》

【甲方：盘古集团地府物流部。】

【乙方：楚宣（及其他猪仔）。】

【工作内容：负责跨位面物资运输、暴力催收、世界核平。】

【工作时间：007制度（每天工作24小时，每周工作7天）。】

【薪资待遇：底薪无。绩效提成：按件计费，奖励‘巫族基础锻体液’一瓶/十年。】

【福利：入职满一万年，也就是不死，集团承诺协助其‘肉身成圣’。】

看到最后四个字，楚宣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热”的表情。

肉身成圣。

这是主神空间最顶级的兑换选项，价值一亿亿奖励点，且成功率只有0.0001%。

而在这个男人嘴里，这只是……年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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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问题。”楚宣合上合同，眼神锐利。

“说。”

“这份锻体液的配方……”楚宣指着那行小字，“真的是取自这十二位……大人的洗澡水吗？”

旁边的共工脸色一黑：“放屁！那是稀释了一万倍的精血！谁特么拿洗澡水发工资？我有那么抠吗？”

“成交。”

楚宣二话不说，咬破手指，直接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动作之快，态度之坚决，仿佛刚才那个高冷的智者完全是另一个人。

“聪明的选择。”玄狰满意地点头，“既然入职了，先提个意见。这个大光球……”

玄狰指了指天上那个悬浮的主神核心：“太亮了，像个几千瓦的浴霸，晃得我眼睛疼。这审美太土，得改。”

“改成什么样？”刚走过来的孙悟空插嘴道，“俺觉得弄个水帘洞造型不错，要有山有水。”

“俗！”帝江反驳，“这是跨界物流中心，要有杀气！不如弄成盘古殿的造型，门口摆两座京观（骷髅塔）。”

“太暴力了，不利于招商引资。”玄狰摇摇头，看向楚宣，“作为新上任的运营主管，你怎么看？”

楚宣推了推眼镜，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老板，根据多元宇宙流行趋势分析，目前最容易让客户产生‘不明觉厉’和‘我很安全’两种矛盾心理的风格，是‘赛博修仙风’。”

“哦？”玄狰挑眉。

“保留主神空间的高科技框架，但在所有电子设备上刻录大道符文。”楚宣语速极快，“比如，把传送光柱改成‘缩地成寸符阵’，把兑换列表做成‘天机碑’，给所有轮回者配发飞剑，但飞剑上要装导航系统。”

“既有科技的便捷，又有洪荒的底蕴。最重要的是……”

楚宣指了指周围那些破烂的建筑：“这种混搭风，就算装修得烂一点，客户也会觉得是‘复古工业废土美学’，能省下一大笔装修费。”

玄狰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