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斌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老子倒要看看，那破庙底下能掏出什么金疙瘩！

”

城市陷入了一种怪诞的恐慌。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压不住地底深处时断时续、如同巨兽磨牙的沉闷轰鸣。

街道上人群惶惶不安，商店早早关门，霓虹灯在不安的夜色里闪烁，投下扭曲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恐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源自地底深处的淤泥腥气。

三人避开主路，专挑阴暗狭窄的小巷穿行。

林薇薇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感觉…好多‘东西’…被惊醒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被无数冰冷视线刺穿的痛苦，“井盖下面…老墙根…废弃的地下室…都在…在‘看’我们…跟着…那道光…留下的…冷味儿…”

“看？让他们看！

”

陈斌烦躁地低吼，后背的怨印又传来一阵麻痒的刺痛，他忍不住用手狠狠挠了一下，“妈的！

有本事爬出来！

看老子不把它屎打出来！

”

“斌哥！

”

林薇薇惊惶地抓住他的手，“别挠！

那印子…感觉…在‘活’！

它在…在吸收那些‘看’过来的…恶意！

”

陈斌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恨恨地放下：“操！

这鬼东西还他妈挑食！

”

“不是挑食，”

张清明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半敞开的窨井口，“是我们这块‘泥’太香了。

那道光指向城隍庙，就像在黑暗里点了盏灯。

所有闻着味儿的东西，都会往那里聚。

”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归墟’…。

周魁元选的地方，恐怕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阴气漏斗’。

我们…是在往漏斗口里跳。

”

“跳也得跳！

”

陈斌咬牙，“不把那‘钥匙’找出来塞回去，全城都得给这破漏斗陪葬！

”

老城隍庙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弃的老城区边缘，飞檐残破，朱漆剥落，两扇沉重的木门歪斜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如同巨兽喉咙的入口。

庙前的空地上杂草丛生，几块断裂的石碑半埋在土里。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香烛余烬、朽木和更深层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了…”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迫的窒息感，“那道光…钻进…庙里了…就在…神像后面…很深很深的地下…感觉…像…像被一口…冰冷的…古井…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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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后面？”

陈斌拧亮手电，光束刺破庙内的黑暗。

正殿早已破败不堪，蛛网密布。

一尊泥胎剥落、面目模糊的城隍神像歪倒在神龛上，神龛背后的墙壁，赫然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砖石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散发着浓烈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