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看了眼天色，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争相闪烁。

“那就想办法进去！

”

我眼神冰冷，“翻墙撬锁，总比留在这儿等着被‘开饭’强！

”

三人不敢再耽搁，如同惊弓之鸟，一头扎出死胡同，汇入城市傍晚拥挤而惶惑的人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每一次地底传来的闷响，都引起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不安的低语。

“地震局干什么吃的？一点预警没有！

”

“邪门了！

我家下水道刚才咕嘟咕嘟冒黑水！

臭死了！

”

“听说东城老庙的佛像都裂了缝…”

陈斌听着周围的议论，后背的怨印又传来一阵麻痒的刺痛，他烦躁地低骂：“妈的，全城都在冒邪气！

咱们仨就是那邪气源！

”

“收声！

”

我低喝，“嫌‘灯’不够亮？”

林薇薇紧挨着我走，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感觉…有东西…跟着…”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窥视的恐惧，“从…从下水道口…阴沟里…滑过去的…冷…带着水腥味…”

我右臂那股沉甸甸的麻木感也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冰冷的悸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心沉到谷底。

老吴说得没错，“泥”

味散不掉，我们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市图书馆那栋庄严肃穆的苏式建筑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巨大的廊柱投下深重的阴影。

正门早已紧闭，只有侧面的小门还透出一点值班室的微光。

“后墙！

”

我一眼扫过，迅速判断。

绕过主楼，后面是一排低矮的附属建筑和茂密的绿化带。

借着冬青树的掩护，我们摸到一扇不起眼的、装着老式铁栅栏的窗户下。

“就这儿！

古籍部仓库的通风窗，栅栏锈了！

”

陈斌压低声音，伸手用力掰了掰那几根拇指粗的铁条，果然锈迹簌簌掉落，有些松动。

“让开！

”

我示意他退后，丹田仅存的那点微弱道力艰难运转，全部灌注到麻木的右臂。

一股沉重冰冷的异样感取代了麻木，整条手臂瞬间绷紧，皮肤下残留的青黑纹路似乎都清晰了一瞬。

五指如铁钳，狠狠扣住两根锈蚀最严重的铁条，低吼一声，腰背发力！

“嘎嘣！

嘎嘣！

”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中，两根铁条被硬生生掰弯，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人钻过的空隙。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陈旧纸张、樟脑和灰尘的冰冷气息扑面而出。

“快！

”

我率先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