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言简意赅，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给张清明，

“山里自己采的草药，固本培元。

你元气大伤，需要静养。

那个女同学…”

他看了一眼林薇薇，后者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陈斌上车，

“…灵觉通幽，是天赋也是负担，让她多晒晒太阳，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他又看向陈斌，

“小子命硬，九叶草按时用，一个月后生龙活虎。”

他并未再多言，也未提任何“师门”、“责任”之类的话，只是像个可靠的长辈安排好了一切。

张清明心中微暖，郑重道谢：“陈师叔，大恩不言谢。”

“叫我陈老师就行，或者老陈。”

陈玄策摆摆手，转身，靛蓝道袍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林间，再无一丝痕迹。

龙虎山的影子，也仿佛随着他的离去而淡去。

小巴车颠簸在回城的省道上。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阳光正好。

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混杂的气息，却让张清明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

陈斌靠在后排，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活泛了不少，他龇牙咧嘴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牵动了胸口的伤：“嘶…老张，这次真是…差点把命交代在黄河里了。

那老泥鳅…还有那鬼面筏…想起来就瘆得慌。”

他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大难不死的亢奋，

“不过值了！咱们可是从归墟之眼门口溜达了一圈回来的！够吹一辈子！”

“吹什么吹，”林薇薇坐在他旁边，小心地护着他，嗔怪道，

“差点就回不来了！张大哥还…还…”

她看向张清明那条被长袖外套遮住的右臂，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