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更是尖叫着，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链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水下，阴尸将受创的咆哮变成了愤怒却带着一丝忌惮的低沉嘶吼。

那溃散的巨爪没有再凝聚，汹涌的漩涡也缓缓平息，只剩下翻滚的黑水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船在污浊的河水中剧烈起伏，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清明靠在船帮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尤其是那条彻底失去知觉、如同灌了万年寒冰的右臂。

陈斌和林薇薇瘫在甲板上，浑身湿透，惊魂未定。

三寸钉小心翼翼地将黑棺推到船体中央，用残余的缆绳和破木板死死固定住。

他这才抹了把脸上的黑水，浑浊的小眼睛复杂地看向张清明那条焦黑垂落的胳膊，又扫了一眼甲板上黯淡的龙虎正令。

“小子…够狠。”三寸钉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油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条胳膊…算是彻底‘歇菜’了。

里面的‘债’，炸掉大半，剩下的…也冻成冰坨子了。

”他顿了顿，枯爪伸进油腻的蓑衣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丢在张清明脚边。

“喏，你要的‘石头片子’。”

油布散开，露出那片边缘不规则的暗红色巫傩祖灵柩钥匙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泽。

“龙骨呢？”张清明没看碎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寸钉，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你说过…吐点真东西。”

三寸钉叹了口气，蹲下身，浑浊的眼睛看向浑浊的河水：“真灵龙骨…嘿嘿，那玩意儿，早没了。

”“没了？！”陈斌猛地坐起，眼珠子瞪圆，“老耗子！你耍我们？！”

“听老子说完！”三寸钉低喝一声，压住陈斌的怒火，“龙骨是没了，但‘消息’还在。

当年龙虎山祖师，确实私藏了那半截蕴含龙君真灵和精粹地气的指骨。

他本意是想借其地气，稳固龙虎山根基，甚至…沟通祖脉。

可惜啊，他小看了龙君万载怨毒的侵蚀力，也高估了龙虎山道法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