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石头。

像是一角……褪色发暗的红布？

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残烛摇曳的昏黄光晕？

“拱洞……有东西……”

林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紧紧跟在陈斌另一侧，

“感觉……好……好‘旧’……

像……像放了千年的纸人……被惊醒了……”

三人跌跌撞撞冲到拱洞前。

守墓人已经扒开几块碎石，半个身子探进了那狭窄的洞口，急声催促：

“快！它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拱洞深处那片昏黄的光晕，猛地摇晃了一下！

一个身影，极其缓慢地，从拱洞最深处、一块刻满扭曲符文的巨大青黑色石碑后面……挪了出来。

那身影极其矮小佝偻，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破烂得如同烂布条拼凑的宽大红袍。

袍子上用暗沉近黑的线绣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狰狞怪异的鸟兽图案。

最骇人的是她的脸——被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张面孔的青铜傩面完全遮挡！

那傩面造型极其古拙狞厉，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额头凸起尖锐的犄角，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巴的位置咧开一道夸张的、如同哭泣又似狂笑的弯月形缝隙。

整张面具布满斑驳的铜绿和深褐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污垢，散发出浓烈的腐朽气息。

昏黄的光晕，来自她枯瘦如鸡爪的左手里，提着的一盏……骨头灯笼？

灯笼的框架像是某种巨大鸟类的腿骨弯曲而成，蒙着一层灰败发黄、布满裂纹的皮膜。

皮膜里面，没有蜡烛，只有一团拳头大小、静静悬浮燃烧着的……幽绿色火焰！

那火光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阴冷，映得那张青铜傩面更加鬼气森森。

“傩婆……”

守墓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侧身让开洞口，

“‘断龙石’的‘钥匙’……还在吗？

龙君……要破封了！”

被称作傩婆的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转动了一下覆盖着巨大傩面的头颅。

深陷的眼眶黑洞，仿佛隔着面具，冷冷地“扫”过洞口的守墓人，

然后……缓缓移向了被陈斌架着的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