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列凯盛怒暴喝，几乎要从机甲里冲出来。

“那就走着瞧！等你衍力耗尽，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我必亲手将你斩杀！见面就说过，我会让你永远留在苏伦比！！”

连续的羞辱，终于让一些血性尚存的奥雷西亚战士躁动起来。

几台机甲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龙马不安地刨动着蹄子，低空的衍力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

似乎随时都可能有人被愤怒或恐惧驱使，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方无恙对周围蠢蠢欲动的杀机根本不屑一顾。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最初的目标上。

可是眼下找不到施琅的机甲，自己体内衍力告罄，外面的援军不知何时能到，内部的战友们又非伤即残……

悟空境界跌落、弘智心脉受损、曹错重伤力竭、李忘机衍力见底……

还能怎么办？

若是现在方无恙要走，除赫列凯以外的奥国人绝不会拦，还会放他安然离去。

可不管是哪个无恙，都不想走。

难道真要让袖手人和奥国弄走那块九品星髓？

左老他们在外面能让奥国开放基地搜查全部机甲吗？

现在走，后面更加难找到施琅。

方无恙眸中开始浮现出挣扎之色，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眉头拧成了一团。

那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激烈对抗，秦无恙的理智与方无恙的杀戮正在疯狂碰撞。

眉心的黑色竖纹明灭不定，周身缭绕的黑气也随之起伏波动。

奥国阵营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不稳定却更加危险的气息，刚刚鼓起的些许勇气眨眼间消散，再次被更大的恐惧包裹。

基于对方无恙这个人格的了解，赫列凯脑海冒出一个令他瞳孔剧震的可怕念头！

他惊疑不定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方无恙没有回答，甩动着头颅，喉间不时发出抗拒和痛苦的低吼。

几秒后，他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那是一种不惜毁灭一切，包括自身的癫狂！

眉心的黑洞不再闪烁，而是稳定下来，开始飞速吞噬周围的光线和能量，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在其中急速凝聚！

甚至引动了周围本就躁动的衍力罡风，发出尖锐呼啸！

“我想干什么……”

方无恙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而灿烂的笑容，目光穿透所有人，望向那狂暴混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