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收获大吗？”

秦无恙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

他望着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认识了一些朋友。”他慢慢开口，声音不高，“也干掉了一些敌人，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

秦无恙抬起眼，看向靳安然。

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神情。

平静之下，是未能完全掩饰的一丝茫然与沉重。

“人格……还是没找回来。”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珙桐花瓣飘落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市井隐约传来的喧嚣。

靳安然没有露出惊讶或惋惜的神色。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茶杯的手背上。

靳安然的手掌比秦无恙小一圈，温度却同样温暖，甚至更柔和。

“不急。”靳安然的声音永远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它们是你的一部分，就像这些书是你的一部分，这间书房是你的一部分，既然是你的一部分，就不会真正消失。”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些，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清澈而明亮。

“我们慢慢找，日子还长，路还远，总会回来的。”

秦无恙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胸腔里那处始终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这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注入了一丝。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有些情绪，无需言语。

秦无恙低头喝了口茶。

茶水温润，带着春天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涤荡了几分旅途的尘嚣与心头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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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然靠回椅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开始絮絮地说起秦无恙离开后靖台的变化，殊心楼接的几桩不大不小的案子，冯漾又捣鼓出了什么新的办案方式……

柳霜轻在古籍里发现了关于古早方外圈习俗的有趣记载，柳寒樱则迷上了附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天天嚷嚷着要拉大家去尝……

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充满烟火气的小事。

秦无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靳安然身上。

看着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睫毛，看着她偶尔因为想起趣事而弯起的眼角，看着她身上那层随着境界突破而愈发圆融自然的淡淡衍力辉光。

两个多月未见，思念早已在重逢的狂喜后沉淀下来，化作此刻脉脉流淌的温情与安宁。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木地板上交融在一起。

秦无恙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靳安然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了身体，顺从地倚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