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位舅舅在谈判桌和规则制定上的本事，他从不怀疑。

“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希望能早点结束。”他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语气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我也……挺久没回华夏了。”

张元正闻言，脸上的严肃神色融化了些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秦无恙的肩膀：

“想家了？你爸妈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还有安然，还有殊心楼那几位……我都知道。但我没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局势未明，不想让他们多担心。”

秦无恙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远方。

那里，海天相接之处，灰白的界限正在不断拓宽。

张元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而化作一片凝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名单……你真的确定要这样报？如果想反悔，现在还没正式开始，我还能再跟那边沟通，争取更换人选。”

秦无恙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张元正写满担忧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

清晨凛冽的寒风立刻卷起他衣衫的下摆，吹动他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挺直脊背，如冰原上一棵孤直的寒松。

沉默了几秒，秦无恙开口，不紧不慢，语气决绝：

“落子无悔。就这样定了。”

………………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冰雪场馆晶莹的外墙上时，环形场馆内外已然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能够容纳数万人的阶梯式看台，此刻座无虚席。

不仅华夏与奥雷西亚各自的观赛区人头攒动，更专门划出了大片的中立观赛区。

那里，旗帜与服饰各异的人群摩肩接踵，喧嚣鼎沸。

德斯曼国的代表团，衣着风格混杂着科技感与传统服饰，正低声用通用语激烈讨论着。

诺里奇的军官们，则保持着相对矜持的仪态，但闪烁的目光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更引人注目的是来自泰拉大陆各个种族的使者，有铁头族、孢子族、渊停族还有一些说不上来名字的边缘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