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寒风掠过,树梢拂动的声音也很悦耳。
暮空看准时机,在一片林子一齐发出沙沙声时迅速行动,身体轻灵腾挪,短暂滞空后攀附到另一棵树上。
同时用足、手、最后是整具身体来卸力,一次成功的降落,连树干都没有产生晃动,至多让树梢多摇了半秒。
但这点儿差别在大片树木被风儿吹拂的当下,并无大雅,几乎分辨不出来。
她的视线锁定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树干上,仅用余光瞥着树梢间背对自己的暗哨。
好久没回归老本行了,还突然有点热血沸腾的呢。
精灵族的长耳能捕捉到远处袭来的风声,耳上绒毛也能感受到空气流动的前兆,在下一波夜风抵达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准备。
同时祈祷树梢能向着她想要移动的方向摇摆。
等风向一来,纤细的精灵便在树梢间犹如翩然起舞般轻灵纵跃,轻飘飘落在毫无察觉的暗哨背后。
他最后能感知到的,就是伴随一股让人舒坦的清风后,少女轻柔的触感。
暮空咬着牙齿,将匕首顺着目标耳后软骨位置刺入、搅动,接着从内部卡着颅骨用力向下压,迫使尸体低下头来,方便掐着脖子的左手分出拇指,按断暴露出的脊椎神经群,不让其因为脑子被搅乱发生的抽搐传导到身体去,产生任何动静。
蛋清一样的脑脊液跟着从他鼻孔流出。
少女扯起他的衣领,将他半张脸盖住,缓缓靠在树梢之间,摆出其依旧在放哨,但有些忍耐不住困意,少许疲惫的假象。
如以一来,即便被发现端倪的敌人呼唤两声没有回应,也不会第一时间引发警报,至少能留出个十秒钟的缓冲时间。
像那些直接把尸体放倒或是假装精神满满放直依旧在放哨的,都是下乘手段:一个好的暗哨不会在执勤过程中睡着,更不会采用躺这种舒适的姿势,也不会在正常执勤时对呼唤没有回应。
做完这一切,暮空舒活一下手指,看向另一方向。
很好,下一个目标。
她没看见任何活物,但树木与风都告诉她这边还藏着敌人。
怪只怪这伙血盟旗的人是在森林中扎营,而负责刺杀他们的又恰巧是一只精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