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也蹲在尸体边,简单打量下后问道:“现在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说说?”
这是个守卫的尸体,穿着盔甲,由于是倒在路中间的,便只被烤到焦黑,但并未变形。
但很怪,守卫的身体素养要比一天只有一顿饭的流民强太多了,附近又没有什么横梁木头把他砸晕,怎么就直挺挺倒在这里活生生被烤死?
他也可以跑的啊?
没人说话,大家都看向了克莱因,而这位将金发简单挽起一个髻,严肃的中年妇女,却跟没听到似的,依旧打量四周环境,目光从被烧塌的房子上一寸寸扫过。
暮空耸了耸肩膀。
她能理解这位老阿姨的想法,本来查证验尸这种事情都只由她这个审判官来完成,有意见大家虽然可以发表,但都以她为权威,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抢话的,换谁谁也不会乐意。
那就自己来呗。
少女摸索按压着死者的身体寻找伤口,盔甲冰凉,没一丝温度,尸体的皮肤已经焦硬,但将皮肤按压出裂纹后,还会从里面挤出清黄的脓水,诡异的味道也刺激着嗅觉。
杰克用手帕捂着鼻子,闷闷的提醒:“大人,脖子。”
噢对!暮空看他一眼,将注意力集中在死者的脖子上。
由于验尸最开始她习惯将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勘察一下,因此并未注意到处于平躺姿态时,被头盔与盔甲封闭保护起来的脖颈区域。
正要抬手将头盔抬起,看看里面究竟如何,克莱因才冷哼一声:“哼,死者被一块尖锐的木桩刺破喉咙,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说着从自己的提包内拿出一根装在塑封袋子里面的木桩,下段有干涸的血迹,其他地方熏的焦黑,也有燃烧痕迹。
但只晃了晃便又塞回到包内:“作为物证,我要把它暂时封存在警卫塔总部,你要是想看,自己去申请。”
“看着好像是流民会用到的武器。”庶务所的督查乌尔德斯爵士悠悠轻叹。
暮空不置可否,是与不是,验证过才知道。
她抬起头盔,露出死者脖颈缝隙,发现这里确实有一个差不多贯穿的伤口,形状与木桩的样式正对得上,从血液形态、嵌入肌肤的木刺,以及伤口内部构成来看,还真是当时插进去的,并非事后等人烤焦过后才做的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