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文达听他弦外有音,愣了一下,他跟随知府大人多年,对知府大人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当然明白知府大人是在暗示着什么,但细细一琢磨,也猜不透他有何用意。
知府又道:“有消息说几天前有几位知县胆大包天,居然敢调动朝廷大军来难为你,真是岂有此理!作为一州之主,我没管教好自己的部下真感羞愧和痛心。”言语中显得有些激动。
宫文达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当时气得我真想将他们处死。”
知府脸色一变,没有言语。
宫文笑道:“知府大人,就是你动用朝廷大军,还需有恰当的理由并得到当今皇上的同意才行,没料到区区几个小县官会如此神通广大吧!这么看来,你真还不如几个小县官风光。”
知府淡淡笑了笑,移开了话题道:“还听说曹知县让你囚禁起来了?”
宫文达不由得一惊:“知府大人,你应该知道我抓住了曹知县。”
知府沉默了一阵,道:“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份上,把他放了吧!”
宫文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明白知府大人来莲花寨的用意,怔了半晌才道:“知府大人,你让我把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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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点了点头。
宫文达虽然料到将曹知县交给童宏凡有可能逃脱惩罚,但还是决定将曹知县交给童宏凡,可绝没想到知府大人会亲临莲花寨催他放人,顿时感到特别气愤,怒道:“曹知县庸碌无能且胡作非为,他却官运亨通,还劳驾你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莲花寨为他说情。而我尽职尽责,却被解职,这是哪门子规矩?我凭什么放人?”
知府道:“你把他放了吧!你我共事多年,私下交情也不错,我不忍心看到你因为曹知县而成为官府的追捕案犯。”
宫文达道:“曹知县胡作非为,并且与花刺帮勾结后一起,本罪该万死,我杀了他,何罪之有?即便成为官府追捕案犯,只要为民除了一害,又有何憾?这次他落到我手上,我决不放过他。”
知府道:“你杀了曹知县,除了解恨之外,于你有何益处?”
宫文达道:“知府大人,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受了不少委屈,杀了曹知县能解恨就够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不惩罚曹知县倒也罢了,为何还替曹知县说情,我知道曹知县在官场上有不少人为他撑腰,你们不敢惩罚他,我杀了他你们可以视而不见呀!”
知府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想道:“官场上有几位老朋友替他求情,我不能不给他们几分面子呀!谁敢说哪一天不求他们?”
宫文达似乎看破了知府的心思,不禁灵机一动,想道:“我何不以此来要挟他让我重返官场,曹知县胡作非为,待我在官场上立足之后再寻找机会名正言顺地惩罚他也不迟,给他撑腰的人追究起来,也只能罢我官而已,不至于成为官府的追捕案犯。”
于是说道:“知府大人,其实我抓住曹知县后,已派人到汀州报案,决定将曹知县交给官府处置的,至于官府如何发落他,就不用我多操心了。
可是令我难以忍受的是曹知县的一帮狐朋狗友居然凭私人交情调来朝廷大军解救曹知县,想想当时他们是何等的威风?幸亏我武功高强,还免强可以应付,试想若是平民百姓惹恼了他们,那还了得?
你未深受其害,当然不知他的可怕之处,放了他也不疼不痒,而且还能做个人情。我若放了他,怎对得起身受其害的人?而且他知道有你替他说情,往后将更加有恃无恐。”
知府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对他无可奈何,老天总有一天会惩罚他。”
宫文达道:“知府大人,你怎么也相信老天会惩罚人?”
知府道:“这不是说说气话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