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范晔笑道:“你还记得宫姑娘么?她很想念你,你应该时常去汀州看望她。你既然与宫大人化敌为友,就不要去计较从前的恩恩怨怨。宫大人已经被解职,他也不再为难武林中人了。”
言语间仍流露出沙元秃与宫文达难以消除敌意的担忧。
沙元秃怔了一怔,笑道:“施姑娘,宫小姐是你的好妹妹,也就是我的好妹妹,我一定时常去汀州看望她。”
施范晔心头一震,呆了呆,道:“宫姑娘和我亲若姐妹,宫伯伯仇人不少,今生今世,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谈不上如何去帮助她。今后如果她有难,你能替我照顾她么?”
沙元秃心想:“宫大人多管闲事,得罪了不少武林朋友,也结了不少仇家,冤冤相报,仇人找他报仇也不足为奇。”便说道:“今后我已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她如果有难,我自然义不容辞地帮助她,决不让她受伤害。不过,她有一位武功奇高的父亲保护她,谁吃了豹子胆敢去伤害她?当然,你虽有不少仇家,但也不要太担心,有施大侠和我帮助你,看谁还敢找你报仇?”
施范晔摇了摇头:“只要你肯答应我去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你可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求人的。至于我,你们也不必为我担心,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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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元秃点头笑道:“我知道你很坚强。”
施范晔摇头叹道:“不过我还是违心地求过别人,也在别人面前屈服过。只是至今想来,非常后悔,也非常痛心。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和曲公子订亲那天,你为我打抱不平被龙云道长诸人围攻后又被曲老盟主狠心轰走,当时我央求我哥和曲老盟主替你解围,却被他们断然拒绝……。”话没说完,眼圈已红。
沙元秃看在眼里,立即打断她的话头:“过去之事,还提它干什么?我早已把此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施范晔道:“我可是铭记于心的,所以你今后可要好好照顾宫姑娘啊!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记恨你的。”说完若有深意地冲着沙元秃抿嘴一笑。
沙元秃道:“我决不会让你失望。”
施范晔道:“当时在清池山庄,是我哥和曲老盟主不肯出手相助,才让你深受委屈,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去哀求他们了。”
沙元秃问道:“为什么?”施范晔笑而不答,心里却在想:“若是现在,与其求人,不如自己出手相助。”
沙元秃怔怔地看着施范晔,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片刻,施范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奇异的江湖世界,说他讲王法吧!龙云道长等恶人处处行恶又逍遥法外。说他不讲王法吧!浩木大师为民除害,官府又以触犯王法而要抓捕他。真是荒唐可笑。”
沙元秃深有同感,淡淡笑道:“施姑娘,别想得太多,自寻烦恼。”
施范晔也淡淡一笑:“在这个名利至尚和讲王法又不讲王法的江湖世界,我们在人生路上都迷失了自我,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沙元秃心头一震:“施姑娘是不是意有所指?”当下笑道:“施姑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施范晔道:“身不由己只是自我开脱的一个借口而已,当初如果不是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困着,我一定去帮浩木大师。可后来才发现这神秘力量竟是自己的自我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