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曲三河最担心的就是杜伯熙和他联手抢他的盟主之位,听了这话,反而对他增加了几分戒心,害怕宫文达丢官之后一气之下投奔花刺帮来对付他。便说道:“宫大人,你低估杜伯熙了。杜伯熙之所以想称王称霸,为祸江湖,是官府对他的纵容所致。身为官府官员,对其恶行不及时制止倒也罢了,反而误将恶贼当作侠客,真是令人不可思议!恐怕会给后人留下笑柄。”
宫文达知道无休止地与他争执下去,也是毫无结果。便微笑着移开话题道:“曲老盟主,对付花刺帮固然重要。但对江湖上那些劣迹斑斑的武林败类,你也不能放松对他们的管教啊!既然官府不便管教他们,你身为盟主,就应该奖惩分明。该严惩的决不能手软,否则威胁你盟主之位的不是我,也不是杜伯熙,而是他们。”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曲三河,
曲三河接过小册子一看,不禁瞠目结舌。只见里面详细地记录了江湖上哪些人在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干了哪些谋财害命的勾当,哪些人又在何时何地因纷争伤及无辜……。谁该坐牢,谁该杀头,都历历在目,记载得清清楚楚。
其中还有不少都是人们早已忘掉的案子,饶是他对宫文达成见颇深,也不禁暗暗赞叹宫文达的良苦用心。
当即点头笑了笑,寻思:“这些名册中人,经常与我作对,我何曾不想将他们诛之而后快?但是当年我之所以顺利地击败宫文达和杜伯熙荣登盟主宝座,他们功不可没。
这几年自己的盟主之位之所以坚如磐石,也全靠他们支撑着。如果惩罚他们,岂不是恩将仇报?如果要认真惩罚他们,当今江湖上的各帮派哪家逃得了惩罚?难免会引起一片恐慌,武林同道必定会对自己产生敌意,给杜伯熙留下可乘之机。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脚?
当然身为武林盟主,应该统率习武之人匡扶正义,除强扶弱才对,对他们的恶行一忍再忍,袖手不管,显然是不适宜的。但是人非圣贤,熟能无过?陈年旧事,我可以不予追究,将来对他们严加管教就行了。你和杜伯熙为何不得人心?就是太认真,一点小事也斤斤计较,我可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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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觉得心安理得,便将小册子放进怀中,得意笑道:“怎样惩罚他们,我自有分寸,不劳宫大人操心。”
宫文达道:“你如何惩罚他们,我不便过问。这小册子给你,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不禁黯然神伤。
曲三河也经常受人刁难,似乎深有感触,想道:“宫文达呀宫文达,你若不想和我争夺盟主之位该有多好!”
他已听出宫文达的话中隐含有送客之意,遂告辞悄悄回到至尊堡,将宫文达送给他的小册子好好收藏起来。
沙元秃得知他回来的消息,赶紧跑来相见,一见面就急不可待地问道:“曲老盟主,你去汀州见宫文达去了?他现在境况如何?”
曲三河道:“他被解职,失去恩宠,当然可怜兮兮了。”
沙元秃见他一副幸灾乐祸之态,心里怫然不悦。他心里明白,龙云道长这几天都在不停地打探他的下落,只要他回到至尊堡,龙云道长便会来找他。于是向曲三河告辞又跟踪龙云道长去了。
次日一早,龙云道长和徐旺迟果然领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去找曲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