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里十分难过,她话没说完,忍不住痛哭起来。
听到宫文达被解职的消息,沙元秃虽将信将疑,但施范晔为他伤心难过却是真的,顿时茫然无措,想道:“宫文达被解职,应该更痛恨我,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呢?”
带着这个疑问,忍不住问道:“施姑娘,是不是你替我向他求情让你受了委屈?”他本想安慰安慰施范晔,顺便将话题移开。不曾想他不了解施范晔的心情,反而使施范晔更加生气,只听她说道:“你大闹官府,本应死罪一条。但宫大人爱惜你是一个人才,又涉世不深,没将你被抓捕之事禀报知府大人,你才有一条生路。你怎么还不相信他?他若要害你,还用等到今日么?其实你也应该好好想想,你在汀州关押了几天,有人来救过你么?曲老盟主闯了大祸,早率众不知逃到哪儿去了,哪想到你的生死?患难见真情,真正关心你的人是宫大人。”
沙元秃想想觉得她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施范晔领着沙元秃来到知府大人官邸侧方,沙元秃颇感诧异,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怔怔地看着她,见她满面怒气,又不便多问。
施范晔用手向前一指,道:“你看看吧!这都是你们英雄壮举的结果。”
沙元秃迷迷糊糊的仍不明白她的用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哭哭啼啼的,正在寻死觅活。他愕然不解,问明其中缘由,方知那群寻死觅活的人是在自己大闹汀州时无辜伤亡者的亲属。
施范晔道:“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不知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呀!但愿官府能妥善安置他们。”
沙元秃愧疚地低下了头,他随曲老盟主大闹汀州本意是给骄横一世的宫文达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这样自己岂不成了罪人?
施范晔沉默了一阵,怒气渐渐消去,说道:“很抱歉,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对宫大人有偏见,那是你听信了江湖上的谣言,你并不了解他,他不会怪你的。”
顿了一顿,又道:“宫大人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何必与他过意不过呢?即算他以往为难你,他现在已被解职,不会再为难你了,看在我的份上,今后别再与他为敌好吗?”
沙元秃看着他那期盼的神情,心中一酸,想起了施范晔所受的委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说道:“施姑娘,你放心,我今后不再为难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