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安田淡淡笑了笑,借故离去。
待墨迹已干,石夫人便令人将锦旗挂在墙正中央醒目处,只要有客人来访,站在厅外便可瞧见。一家人细看着面面锦旗,无不得意非常。
可石夫人在得意之余,却又不免感到丝丝惆怅:石家锦旗虽不少,但真正缺少一面有含金量的奖旗,如果石家有一面由曲老盟主亲笔提字,印有‘天下第一’字样的奖旗,不知该有多风光?
邝铁青道:“石兄,看得出施大侠今天不大高兴,你还是找个法子把银票给他送去吧!”
石光汉微微一怔,埋怨石夫人道:“都怪她不避嫌,当着众人给他银票,他不好意思收下,当然不高兴了。”
石夫人道:“我哪不避嫌了?这儿有外人吗?我给他银票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即便悄悄给他,也会成为公开的秘密,与其如此,何须遮遮掩掩?你们尽管放心,我会想办法将银票给施大侠的。”
石光汉和邝铁青夫妇都点头称是,石光汉道:“要尽快将此事办妥,可不能得罪了施大侠。”
邝明茹道:“你们不用费心了,施大侠不会要你们银票的,我也看出来了,他确实生你们气了。”
石夫人微微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邝明茹道:“其一,施大侠不想这些银票影响其声誉。其二,施大侠和沙少侠是好朋友,伯母此举有轻视沙少侠之嫌,从而使施大侠不高兴。其三,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他俩根本就不想去至尊堡,听并普说过,你们本想留他们多住几日的,却突然改变主意,这分明有逐客之嫌,他们能高兴吗?平心而论,沙少侠真有那么可恨吗?为何你们都看不起他?”
石光汉夫妇面面相觑。
邝明茹道:“三十年河东,三十所河西,不要小看施大侠和沙壮士,以施大侠、施女侠、沙壮士和浩木大师的实力,天下谁人能敌?但是现在他们被一支神秘的力量分开了,没形成合力而已。”
石夫人微微一怔:“什么神秘力量?”
邝明茹道:“名和利。”
石夫人默默点了点头。
邝明茹道:“施大侠和沙壮士被名和利熏得昏昏沉沉,还活在梦中,大家屡屡触及他们的底线,总有一天他们会醒来。”
邝铁青正要喝斥邝明茹不要胡言乱语,石夫人赶紧制止:“邝姑娘说得对,施大侠和沙壮士还在睡梦中,但愿他们早日从梦中醒来。”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邝明茹道:“伯母,我们不能小看任何人---。”正说着,见施、沙二人拿着行李走了过来,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石光汉夫妇赶紧迎了过去。
施、沙二人果然是来向他们辞行的。
原来沙元秃不想在磐石庄看别人脸色度日,便想先走一步。施安田对石夫人的做法也很反感,也想负气而去。
石光汉夫妇和邝铁青夫妇虽热情挽留,但施、沙二人去意已决,只好作罢。
邝明茹望着自己曾思念过的人远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惆怅。事后石夫人气得大骂道:“他们走了也好,我也省下了五百两银子,好像有了银子愁花不出去似的。反正他已跟我签字了!”
邝明茹惊讶地看着石夫人,想说什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