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应天见宫文达没有和沙元秃闹翻,欣喜不已,对宫文达又多了一份敬意,当即向他表示一定要劝沙元秃回心转意。
沙元秃也颇感意外,既然宫文达不抓自己,他也不再提心吊胆了。至于自己不去汀州,宫文达要拿胡庄主问罪,那是以后的事,今后再想办法应付也不迟。
宫文达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和沙元秃纠缠不休?他辛苦多日,虽然没能如愿将沙元秃带回汀州归自己所用,但寻访到了他的踪迹,也算是不小的收获。只要胡应天帮助他,沙元秃早晚要来汀州寻找他的,宫文达这样想着,他刚才虽然受了一肚子闷气,但向胡应天告辞时,已经眉开眼笑了。
胡应天深知宫文达嗜酒如命,便提出想跟他共饮几杯,以消除旅途的疲劳。
宫文达心里不觉为之一动,但踌躇片刻,还是婉言谢绝了。原来宫文达认为他是官府中人,若同胡应天一起饮酒,在民众中难免造成极坏的影响。另外,酒后容易失态,也有损自身形象。
待宫文达走后,胡应天把沙元秃带到自己的房间,抱怨道:“你疯了吗?宫大人对你一片好意,千方百计率人四处寻找你的下落,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你为何拒绝他?你不领情倒也罢了,却还骂他不怀好意?”
沙元秃道:“我才不稀罕他的什么好意呢!天知道他对我是好意还是恶意?”
胡应天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说你年幼无知,见识不广,你也许还不会心服。你仔细想想,论武功,宫大人胜你几倍,他要抓捕你易如反掌,何须四处寻访你的下落?又何须多此一举?”
沙元秃道:“我也知道宫大人对我并无恶意,但是他要我去做官,只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我一见宫文达那种狂傲之态就感到恶心,怎么和他在一起共事?还被他管教。另外我父母死于一桩冤案,我如果为官府效力,去欺凌平民百姓,怎么对得起我九泉之下的父母?”
胡应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这也难为你了,人各有志,既然你真不愿去汀州做官,我也会跟以前一样,不会再勉强你。”
沙元秃笑道:“多谢胡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