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玄懂。

他可以躲，可以退，甚至可以命令典韦在爆炸前将自己带走，远远地逃离。

但他不能。

因为他是李玄，是大乾未来的皇帝。

帝王者，可以对敌人残酷无情，可以将万千生灵玩弄于股掌，但绝不能，也绝不该，抛弃任何一个为自己流过血的忠臣！

哪怕这个忠臣已经疯了。

哪怕这个忠臣即将亲手将自己送上绝路。

这份包容，这份气度，才是他身为“人皇”的根基！

“激活进度…68%…”

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中疯狂轰鸣。

李玄已经走到了维生舱前，距离王毅，不足三尺。

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扑面而来，他甚至能看清王毅眼中每一根爆裂的血丝，能感受到从那块金属铭牌上传来的、足以灼伤皮肤的恐怖高温。

“死——！！！”

王毅仿佛被李玄的靠近所刺激，发出一声最后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他那只枯瘦的手指，猛地向铭牌的中央按去！

激活进度，99%！

毁灭，就在下一个瞬间！

典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狂暴的气血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准备用自己的后背，为主公挡下那怕一丝一毫的冲击。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李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面着王毅那双疯狂而绝望的眼睛。他没有做任何防御，也没有试图去阻止对方。

他只是抬起了手，将一样东西，缓缓地、轻轻地，举到了王毅的眼前。

那是一块铁牌。

一块沾染着干涸血迹、边缘已经卷曲变形的……玄鸟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