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安静，笼罩了整座大殿。

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能量轰鸣，此刻却只剩下路西法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壁停止了收缩，血光黯然消散，那足以焚神灭魔的高温也随之褪去，只余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不可能……”

路西法双目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他疯狂地调动着自己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地底深处那座能量中枢，试图重新点燃那颗熄灭的“太阳”。

但每一次，他的神念都像是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座由他亲手打造、与他灵魂相连、本该永恒不灭的“万念俱灰”大阵，彻底与他断开了连接。

它就在那里，庞大，冰冷，却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钢铁尸体，对他所有的指令都置若罔闻。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路西法心神大乱，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悠闲的脚步声，从大殿的另一头传来。

嗒。

嗒。

嗒。

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本就狂乱的心跳，漏掉一拍。

路西法猛地抬头，死死地盯向声音的来源。

李玄正缓步向他走来，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在惋惜什么的表情。

“我说了，你的剧本不错，可惜，火候差了点。”李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路西法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是你！是你搞的鬼！”路西法瞬间反应过来，嘶吼道，“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

“你的阵法？”李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哭闹着说玩具被抢走的孩子，“从你决定对我动杀机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他停下脚步，与路西法相隔十步之遥，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大殿的穹顶之上，那片刚刚熄灭的血色符文，竟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它们不再狂暴，不再充满毁灭的气息，而是温顺得像一群被驯服的萤火虫。

它们随着李玄指尖的划动，在空中排列组合，变幻出各种绚丽的图案，时而化作飞鸟，时而聚成游鱼，最后，凝聚成两个巨大而醒目的汉字——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