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缓缓地抬起了手，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青铜盒子。

看到这个动作，路西法眼底深处的狂喜，几乎要抑制不住地溢出来。

上钩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信物”的诱惑！只要他接下这个盒子，因果契约便会瞬间生效！到时候，他就是自己最完美的挡箭牌，最忠实的炮灰！

然而，李玄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没有去拿那个盒子，而是屈起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几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看透了所有伪装，如同神明在云端俯瞰小丑表演般的、带着一丝戏谑与怜悯的笑容。

“路西法先生，”李玄缓缓放下手，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方所有的伪装，“你的剧本，写的不错。可惜，你找错演员了。”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意思就是，”李玄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路西法的皮囊，直视他那颗恐惧而又卑劣的灵魂，“你想找个替死鬼，也得先看看对方的脑子，是不是跟你一样，被绝望和恐惧泡烂了。”

小主，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路西法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玄。

“这盒子，确实不错。”李玄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那盒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纹路，“‘潘多拉之盒’的仿制品，用得是‘因果诅咒’的暗金词条，一旦我动了‘接受’的念头，就会自动签订契约，成为你的‘挡灾者’，替你去死，对吗？”

“你……！”路西法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嘶吼，他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李玄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那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调，将他的底裤一层层扒下。

“你所谓的‘追兵’，恐怕已经快到你家门口了吧？所以你才急着在角斗场里，用角斗士的鲜血去‘浇灌’某个东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惜，你等来的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我。”

“你发现我实力不错，于是又心生一计，想把我骗到这里，用这个涂满剧毒的‘蜜糖’来诱惑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冲在前面，为你挡住‘肃清者’的炮火。”

李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血酿，轻轻摇晃着。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妖异的弧线。

“如果我赢了，你就可以坐享其成，甚至可以趁我虚弱，从背后给我一刀，独吞所有的好处。”

“如果我输了，死在了‘肃清者’的手里，也正好帮你消耗了敌人的力量，为你争取了逃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