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锐响！

在苏哲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那柄燃烧着暗金龙气的帝王剑，剑尖竟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蛮横姿态，强行刺穿了那层透明光幕！

虽然速度在刺入的瞬间被急剧削减，剑身被无穷的阻力挤压得咯咯作响，但它依旧在前进！

一寸！

半寸！

一分！

剑尖上那凝聚到极致的锋芒，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苏-哲的喉结前。

相距，不足半寸。

锋锐的剑气，已经在他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血痕，缓缓渗出。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废墟的风，停了。

悬浮的尘埃，凝固了。

李玄保持着出剑的姿态，胸口剧烈起伏，灌注了整个帝国气运的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力量。但他握剑的手，稳如泰山。

他用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哲，一字一句，如同帝王的敕令，响彻在这片死寂的废土。

“现在。”

“你，还觉得朕只是……一段代码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哲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停在自己喉前的剑尖，看着那滴缓缓滑落的鲜血，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惊恐。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高高在上的笑。

而是一种……无比诡异，无比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欣慰与解脱的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夹住了帝王剑的剑尖，将其从自己的防御圈中缓缓推开。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在审视一件完美艺术品的目光，看着李玄，轻声说道：

“不听话，想弑主，甚至懂得团结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反抗我……”

“这，才对。”

“李玄，你比我想象中……更完美。”

“因为，你所展现出的‘叛逆’，才是我在这场实验中，预设的……最高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