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玄甲铁骑将整个盆地围得水泄不通，暗金色的龙鳞重甲在白磷弹惨白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绝望的死亡冷光。

全军覆没。

彻彻底底的全军覆没。

司马懿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旧的风箱，牙齿在口腔里疯狂打架。他那颗被高维乱码蒙蔽了许久的头脑，在面临绝对死亡的这一刻，终于找回了属于“冢虎”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百步之外的李玄。

李玄骑在西凉神驹上，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战刀。他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墨玉扳指，幽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看待蝼蚁般的戏谑。

“你……你早就知道了……”司马懿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故意丢弃辎重……故意伪装成粮草断绝的溃军……你引我来这落鬼坡……”

“不然呢？”

李玄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西凉神驹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不紧不慢地走到司马懿面前十步处停下。

“你杀父屠族，把温县祖坟变成血肉磨盘，好不容易弄出这三万恶心人的玩意儿。”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声音在空旷的盆地中清晰回荡，“本将若是不给你个展示底牌的机会，岂不是辜负了你司马家百余口人的性命？”

这句话，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司马懿的心窝，然后用力地搅动。

司马懿的脸部肌肉彻底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隐忍，他自诩算无遗策的智谋，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他勾结鲜卑首领轲比能开始，从他在观星台接收高维启示开始，甚至从他决定倾巢而出追击的那一刻起，李玄就一直站在云端，冷眼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疯狂表演！

他以为自己窃取了天机，成为了高维规则的代言人。

实则，他只是主动踏入猎人陷阱的蠢猪！

“李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司马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指甲崩断，鲜血淋漓，“我受神明眷顾！我拥有这世间根本不存在的伟力！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火器能破我的规则！为什么你能封锁虚空！”

他不甘心。

他可以接受败给兵力，败给谋略，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献祭了一切换来的高维力量，在李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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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