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顺着司马懿干瘪的脸颊滑落，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不是虚张声势。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换散弹！平射！”神机营校尉挥动令旗，三百门火炮迅速调整角度。

密集的钢珠犹如一阵金属风暴，贴着地面横扫而过。成片成片的尸傀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下。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黑色的污血将落鬼坡的积雪染成了令人作呕的墨色。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三万尸傀兵大阵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满地都是燃烧的碎肉与焦炭。

李玄站在军阵中央，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他掸了掸暗金龙鳞甲上落下的雪粉，幽蓝色的眼眸透过硝烟，冷冷地锁定了高处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司马懿。

“火候差不多了。”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压，“玄甲军，碾碎他们。”

“铮——！”

三万柄精钢打造的陌刀同时出鞘，刀鸣声汇聚成一股直冲云霄的杀伐之气。

“主公有令！一个不留！杀！”

许褚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连战马都没骑，直接抡起那柄重达百斤的九环大刀，犹如一头直立的远古凶熊，率先冲入残存的尸傀兵阵中。

“噗嗤！”

大刀带着狂暴的罡气横扫而出，五六具被炮火炸得残缺不全的尸傀瞬间被拦腰斩断。许褚大步向前，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紧随其后的，是三万名武装到牙齿的玄甲铁骑。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副丢盔弃甲的溃军模样，暗金色的龙鳞重甲在火光中折射出死神般的光泽。战马披挂着厚重的具装马铠，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火炮撕开的缺口，毫不留情地撞进了敌阵。

长枪突刺，陌刀劈砍。

玄甲军的冲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碾压。那些在炮火下幸存、试图反扑的尸傀兵，在重甲骑兵的铁蹄下直接被踩成了肉泥。淬毒的骨爪抓在龙鳞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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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装备压制，绝对的战术碾压。

“完了……全完了……”

司马懿瘫坐在马背上，浑身抖如筛糠。他看着下方那片倒在血泊中的残军，看着李玄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的暗金战旗，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