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儿已经下了床，她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素白长裙，正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庭院中那棵枯黄的老树发呆。

那本黑色的账册，被她用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婴儿。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分裂的眼瞳，静静地看着李玄。

“你的敌人，已经踏上了黄泉路。”李玄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

杜月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左眼，那属于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和一丝茫然。

仇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当这个支柱即将倒塌时，她竟感到了一丝空虚。

“然后呢？”开口的，是夜叉那冰冷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场审判。”李玄的目光，落向她怀里的黑色账册，“他，只是第一个。这世上，还有无数个‘何曼’，他们高高在上，草菅人命。他们的罪，谁来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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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儿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账册。

“你，想成为一把只能在黑暗中伤人的匕首，还是想成为一柄悬在所有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想……让他们都死。”杜月儿的左眼，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广阔的恨。

“很好。”李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世人愚昧，他们看不见黑暗中的惩罚。所以，我要为你，铸造一个王座。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敬畏你的王座。”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碰那本账册，而是轻轻点向杜月儿的眉心。

“我要让你的每一次复仇，都成为一场宣告天下的审判。我要让你的名字，成为所有恶人的梦魇。”

杜月儿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左眼，流露出恐惧。被推到台前，接受万众瞩目，这对一个习惯了躲在阴影里的孤女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但她右眼里的金色光芒，却前所未有的炽盛。

“代价。”夜叉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代价，就是你将彻底与这本‘怨魂契约’融为一体。你将不再仅仅是它的主人，你将成为它的一部分。你将是行走的‘天谴’。”

李玄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许久，杜月儿那双分裂的瞳孔中，剧烈的挣扎缓缓平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李玄收回手指，心念合一，调出了编辑器。

【目标锁定：杜月儿】

【操作：融合词条】

【请选择需要融合的主词条与副词条……】

李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条金色的【聚宝夜叉】，和那条刚刚诞生不久的，蓝色的【义师之名】。

他要做的，不是创造，而是将自己刚刚获得的大义名分，彻底“喂”给这头夜叉！

【检测到主副词条品质差距巨大，融合将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异！】【融合将消耗副词条【义师之名】，并需要消耗气运点：点！】【是否继续？】

一万五千点！

这个数字，让李玄的心脏都狠狠抽了一下。

他刚刚恢复到一万六千多的气运点，这一次融合，几乎又要将他瞬间清空。

但，值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