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那份穆迪的评级报告，像一张扑克牌似的，在指间轻巧地弹了一下。

“哈里森先生，您在南美洲，在非洲，也是用这种方式去寻找‘合作伙伴’的吗？先收买媒体，再制造动乱，最后以救世主的姿态低价收购他们的矿产。这套流程，巨石集团应该很熟练吧？”

夜莺的情报，化作了最锋利的子弹，在这一刻，被陈默毫不留情地射了出去。

哈里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说刚才陈默的行为是侮辱，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掀底牌！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目的，甚至连他们的惯用伎俩都一清二楚！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同样凶狠的狼。

会客室里，攻守之势，在瞬间逆转。

“看来，陈副省长对我们公司，有不少误解。”哈里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重新挂上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再也抵达不了眼底，“不过没关系，误解总会消除的。但事实是，G省的困境，并不会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改变。没有我们的资金和技术，那座价值五千亿的宝藏，对你们而言，就永远只是一堆埋在地下的石头。”

“是吗？”陈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哈里森感到极度不舒服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哈里森先生，你似乎也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座宝藏，它在中国的土地上。”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只要它在这里，它就姓‘中’。我们今天没能力开采，明天可以。明天没能力，后年可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但你们，恐怕等不起吧？”

“毕竟，华尔街的资本，可没什么耐心。”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了哈里森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