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沿着水泥台阶，一步两级，飞速向下冲去。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出急迫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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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B区。

刺鼻的汽油味和轮胎的橡胶味混合在一起。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在3号立柱的阴影里。

陈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周毅早已等在驾驶位上，他没有发动汽车，只是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主任，出什么事了？”周毅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他从未见过陈默如此失态。

陈默没有回答。他打开手提箱，里面不是文件，也不是钞票，而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级加密通讯终端。

他迅速接上电源，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亮起，跳过所有常规的操作系统界面，直接进入了一个纯黑色的、只有一行绿色代码在不断闪烁的命令行界面。

他输入了唯一的联系人代号。

【幻影】

三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一个年轻、冷静、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

“我在。”

是高野。

“启动‘盘古’。”陈默的声音，同样冰冷而简短，像两块金属在碰撞，“一级战备状态。我要你，在三分钟内，接管凤凰市全域的‘天网’系统、三大通讯运营商的所有信令数据、全市所有交通枢纽的监控权限。”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高野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他有没有这个权限。

“一分钟就够了。”

高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自信。

紧接着，陈-默的终端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开始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

与此同时，凤凰市开发区双子塔顶楼，“盘古”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所有正在休假的工程师，在三秒钟内，全部从休息舱里冲了出来，冲向自己的工位。

高野站在实验室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他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盘古’主算力，切换至‘战争’模式！”

“所有数据冗余备份，切断与外网的物理连接！”

“给我打开凤凰市的城市数据脉络图！”

随着他一道道指令下达，整个实验室，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全息投影上，一副巨大的、由无数光线构成的凤凰市三维地图，缓缓浮现。城市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高野面前。

“天网系统，已接管。”

“通讯信令数据，已镜像。”

“交通枢纽监控，权限到手。”

一个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实验室里响起。

地下车库里，陈默看着自己终端屏幕上同步过来的画面，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了一点。

“任务目标，”陈默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幽灵’。”

耳机那头，高野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显然，这个代号，他也听说过。

“分析所有入境记录，筛查过去72小时内，所有持第三国护照、有军事背景、或者在暗网有高额悬赏记录的人员。”

“筛查全城所有酒店、短租公寓的入住信息，与上述名单进行交叉比对。”

“监控全城通讯数据，寻找所有经过二次以上加密的、非商业用途的异常信号源。”

“调取宾馆周边所有监控，进行步态识别和微表情分析，寻找符合‘反侦察’行为特征的高价值目标！”

陈默的指令，一条接着一条，清晰，精准，没有任何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