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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千年来禁制减弱，恰恰是因为听从了林老的教诲，

真正将心思沉浸在了发牌这件事本身，忘却了伤痛，忘却了大道断绝的绝望，

若此刻被求生的欲念占据心神，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宁静心境，恐怕会立刻崩溃，

禁制反噬将变本加厉。

他立刻闭上眼睛，将脑海中关于道途的念头，轻轻地抹去。

…

接下来的日子，他完全融入发牌中，心神凝聚，仿佛曾经那番内心波澜从未发生。

只是偶尔，他会用余光悄悄看向身旁的林德腾，向他学习

至于林德腾依旧如故，发牌动作浑然天成，仿佛与那玉牌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仙尊圆满与仙帝之境之间的壁垒，即将破碎

他估算着，若保持这般发牌下去，最多一万年，仙帝之境，会水到渠成。

然而，他心中并无丝毫急切，亦无半分期待。

仙帝之境，于他而言，与仙尊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毕竟浩瀚仙界，能让他感到威胁二字的，还未遇到

他所站之处，所见之景，心念所及，便是自在之地

他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境界的提升，不是力量的膨胀，不是寿元的绵长。

而是这日复一日，仿佛可以持续到时间尽头的发牌。

…

转眼，又是一千年。

秦风这一千年心无旁骛的发牌，体内那禁制之力，开始缓缓地消退。

他那干枯的白发，悄然生出了带着希望的乌黑头发。

他的生机，正缓慢地恢复着，发牌时也进入一种与玉牌合一的自然状态。

…

这一日午后，殿内恰好无人，秦风端起茶杯，感受着体内那持续流转的暖意，

眼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光彩，轻声道：

“林老，我好像能修炼了。

虽然很慢，禁制也未全消，但那股滞涩堵塞的感觉，松动了。”

林德腾闻言，抬眼看了看他鬓角新生的几缕黑发，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

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

】